第1章

九块九的仙尊------------------------------------------，看见的第一样东西是一张标签。，印着八个字：转运锦鲤，9.9元包邮。，变成了一条鱼。一口价九块九。，记忆碎片涌上来。渡劫台上九天神雷劈落，他在突破临界点的瞬间，护山大阵被人从内部掐断。动手的人是他的道侣云姬。记忆中最后定格的，是她居高临下的眼神。没有解释，没有犹豫，只有一双冰冷的眼睛。。还活着。虽是条鱼，但活着就有翻盘的机会。。逼仄的房间堆满快递盒，墙角补光灯照着手机支架，屏幕上是拼多多店铺**。评分掉到了四点一，十条差评整齐排列，来自同一个ID。一个扎马尾的女孩蹲在货架边，肩膀发抖，嘴里喃喃重复着同一句话。“谁能帮帮我……”。。。神级许愿系统绑定成功。宿主楚渊，当前形态锦鲤零阶，化形进度百分之零。核心规则：完成许愿者愿望，宿主获得百倍返现。附加收益：许愿者真诚信仰转化为化形进度，进度达百分之百恢复人形。：帮林小沫撤销恶意差评。宿主是否接受？。接受。，吐出一个气泡。气泡从水里浮起，破开。，林小沫的手机响了。，店铺评分恢复至四点九。紧接着又是一声：支付宝到账，一万元整。
林小沫死死盯着屏幕，手指抖得按不准指纹解锁。她翻遍账单，转账方是一串毫无规律的数字，备注栏只有三个字——愿望款。她猛地转头看向鱼缸。那条标价九块九的红色锦鲤正安静地浮在水中，尾鳍轻摆，姿态从容。黑色鱼眼里倒映着她的身影。直播黑屏了，观众还在。弹幕疯狂滚动。
“刚才那个音效是一万块？鱼动了！我亲眼看见鱼吐了个泡泡！转发这条锦鲤！”
林小沫一步步走向鱼缸，蹲下来，脸几乎贴在玻璃上。她轻声开口。
“是你吗。”
锦鲤没有回应。
弹幕却更炸了。一个ID叫“外卖骑手小陈”的用户连发三条弹幕：“锦鲤锦鲤，我今天跑了十二个小时，电动车被偷了，能不能帮我找回来？车是租的，找不回来要赔六千，我赔不起。”
弹幕有人心疼，有人说赶紧报警，有人说直播间许愿是闹着玩的别当真。
楚渊看到了这条愿望。他没有触发系统——愿望太简单，系统不生成任务。但他在电光石火间做出了判断：这个人对林小沫的直播间投入了真实的期待，而期待就是信仰的种子。他用一丝仙魂扫过城市，锁定了一辆停在城中村小巷深处的电动车。然后用一个接近零消耗的好运微光，让一个正准备去网吧的年轻人路过那辆电动车，恰好看到车牌上的出租标识，恰好记得朋友转发过找车信息，拨了电话。
事情发生在弹幕之外的现实世界，直播间里无人知晓。直到三分钟后，小陈的一条新弹幕炸翻全场。
“找到了！车找到了！有人打电话说看到我的车！我就在鱼缸前许了个愿！真的找到了！！”
弹幕海啸般涌来。“演员？不是！看他主页，真的是外卖小哥！我靠锦鲤显灵了？许愿许愿我也要许愿！”
紧接着，ID“高三六班李想”发了一条弹幕：“锦鲤求求你，我明天一诊**，考不上本科我爸不让我读了，我复习了一整年，求个锦鲤保佑。”
楚渊再次出手。又是一次低消耗好运，落在那个高三生的考运上——不是**，不是**，只是让他在考场上恰好保持冷静，恰好回忆起平时容易忘的公式。
这两次出手消耗极低，但叠加效应惊人。直播间气氛被彻底点燃。弹幕从许愿变成狂欢，从狂欢变成一种奇异的集体仪式。林小沫看着满屏弹幕，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的店铺**同时弹出了十几条新订单，全是看了直播来下单的陌生买家。
她回头看了一眼鱼缸。那条红色锦鲤安静依旧，尾鳍轻摆，像一个什么都不在意的旁观者。
然后，手机响了。来电显示：韩天磊。
林小沫脸色骤变，犹豫几秒才接。对面的声音粗粝嚣张。
“林小沫，运气不错。但别忘了，你的货源在我手里。跟我合作，你吃肉；不合作，明天你的店彻底消失。”
林小沫攥紧手机，骨节发白。她挂断电话，坐在鱼缸旁，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声音很轻。
“谢谢你。不管你是谁，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我不能连累你。”
楚渊在鱼缸里听完所有对话。
系统弹出新提示：检测到愿望，保护林小沫免受韩天磊侵害。完成奖励解锁能力神识传音，化形进度加百分之零点五。
他盯着提示，鱼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一万两千年。他从散修杀到九天之上，脚下踩过的强者比这座城市的活人还多。一个凡人蝼蚁，也配威胁他的人？本尊虽落魄至此，护一个人，还是护得住的。
就在这时，直播间弹幕中，一条消息缓缓飘过。ID叫“残阳如血”。
“我女儿后天骨髓配型。求求你。”
弹幕短暂安静几秒，然后有人转发，有人问真假，有人说宁可信其有。楚渊看到了。
系统弹出崭新提示。
检测到愿望：挽救小橙子，为她创造骨髓配型成功的契机。愿望等级双S级。小橙子，六岁，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配型寻找一年无果。后天是最后一次机会。完成奖励：化形进度加百分之五，解锁能力仙灵治愈初级。
楚渊沉默了片刻。
零阶锦鲤，灵力薄得像纸。要完成这个愿望，他需要透支化形进度，以仙魂受损为代价，强行催动化生诀。代价很大。大到可能再次沉睡。但师父的话刻在他神魂最深处——修行之人，最怕的不是修为不够，是见死不敢救。
他接下任务。缓缓沉到缸底，闭上眼睛。
体内微小结界开始运转，稀薄灵气被一丝一丝吸入鳞片。韩天磊的威胁要解决。双S任务要完成。化形要尽快。
他需要力量。
而鱼缸外，林小沫正对着手机屏幕发呆。她不知道，那条沉在缸底的红色锦鲤，正在黑暗里积蓄力量。等他醒来之时，这个世界将第一次见识——什么叫仙尊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