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两个愿望------------------------------------------，在线人数突破十万。。她店铺的粉丝只有一千出头，平时最高在线不过四五百。昨天锦鲤吐泡泡的视频被人剪辑发到短视频平台，一夜之间播放量破了三百万。今天一早，无数人顺着链接找过来，把她的小直播间挤成了平台热门榜第一。，她把速度调到最慢也只能勉强看清几条。许愿内容五花八门——有人要**通过，有人要面试顺利，有人说希望妈**体检报告没问题，有人更离谱，说锦鲤能不能让我喜欢的球队明天赢球。，系统面板上的愿望数量以每秒钟几十条的速度增长。绝大多数不会被生成任务，愿望者的信念太弱，或者愿望太模糊，系统不认。但基数大了，总有几条能触发。“格子衬衫”的ID。，说自己是一名程序员，连续加班四十天，今天早上测试服务器时误**整个项目的代码库。晚上十二点前恢复不了就要被辞退，老婆下个月预产期，房贷刚批下来。他在弹幕里说，不奢求锦鲤帮我，我就是想说出来。。好运微光花了一千块投出。程序员在接下来几分钟里会恰好想起之前备份过的某个云端节点，恰好找到那个藏在文件夹深处的自动保存文件。“向日葵妈妈”：结婚戒指在搬家时弄丢了，找了三天翻遍所有箱子都没找到。那是结婚****的纪念戒指，丈夫已经不在了，戒指是她唯一的念想。她在弹幕里说，锦鲤你如果真的灵，帮我找回来。，锁定戒指的位置——洗衣机密封圈的橡胶夹缝里，掉进去之后被洗衣液泡了三天，金属表面有一层极薄的氧化膜。他用一次好运微光，让这位妈妈恰好决定今晚清理洗衣机过滤网，恰好把手指伸进密封圈深处摸了摸。。“残阳如血”。他打字很慢，像每打一个字都在深呼吸。第一条弹幕很短：我女儿后天骨髓配型。求求你。停顿片刻又发出第二条：她才六岁。白血病。找了一年，没有全相合。后天是最后一次机会。第三条：我知道在直播间跟一条鱼许愿很傻，但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有人问真假，有人说宁可信其有，有人把之前外卖小哥和程序员还愿的弹幕截图贴出来。弹幕区自发组织起来，有人要众筹医药费，有人要联系骨髓库志愿者，有人只是不停地刷同一句话——小橙子加油。，手指停在半空中。她轻轻念出那个名字：小橙子。然后对着镜头说，这位朋友，你女儿叫什么名字？弹幕回答她：小橙子。。她的掌心贴着冰凉的玻璃，额头也抵上去，闭上眼睛。
“如果你真的能帮，求求你。”
她不是在跟弹幕说话。她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楚渊的眼前弹出了系统提示。
任务内容：挽救小橙子，为她创造骨髓配型成功的契机。小橙子，六岁，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化疗缓解后又复发。骨髓库找了一年，没有全相合供者。后天是最后一次配型机会。如果失败，只能做半相合移植，成功率不到三成。
完成奖励：化形进度加百分之五。解锁能力：仙灵治愈初级。额外奖励：愿望者虔诚信仰带来的化形进度暴击，预计追加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
代价：灵力完全透支。任务完成后，宿主将陷入强制休眠。时长未知。
楚渊沉默了片刻。
零阶锦鲤的身体，灵力薄得像纸。系统商城只有三样初级物品。要制造一例骨髓全相合配型，他需要调用好运微光制造一个检测窗口——在分析仪读取样本的那五秒钟里，恰好出现一次电压波动，恰好让数据出现一次吻合。然后他需要用化生诀，在电压波动的窗口内，用灵力把不匹配的蛋白质信号覆盖，让检测仪读出一个全相合的结果。
他做得到。但代价是沉底。
灵力枯竭，化形进度可能归零，强制休眠时间未知。如果这段时间里有新的威胁出现，林小沫没有任何保护，他也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他看了一眼鱼缸外的林小沫。她正对着镜头，眼眶红着，声音哽咽。她在为那个从未谋面的六岁女孩祈祷。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这样会消耗掉她最依赖的守护力量。但她还是做了。因为见不得有人死在眼前。
师父的话刻在他神魂最深处：修行之人，最怕的不是修为不够，是见死不敢救。
他接下了任务。
当天深夜，直播间早已关闭。林小沫累得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测水温的温度计。她这几天几乎没怎么睡，黑眼圈浓得像是被人打了两拳。
楚渊开始工作。
他把系统账户里剩余的返现余额全部调用，精准投放到小橙子的配型检测窗口。好运微光抓住那五秒的电压波动窗口。化生诀把灵力覆盖在蛋白质信号上，一层一层。检测仪的光学传感器读到了被覆盖后的信号，打印机吐出检验报告，检验科医生拿起报告看了一眼，拿起电话打给移植组。
全相合。
第二天上午。林小沫正在打包快递，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听了几秒，泪水一下子涌出来。她捂住嘴，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
“全相合。小橙子的配型成功了。残阳如血刚打来电话，他说骨髓库突然冒出一份完美配型，医生都不敢相信。”
弹幕炸成漫天烟花。
打赏金额从小几千跳到几万，从几万跳到十几万。弹幕已经不再是文字，是一道道彩虹——平台的全屏礼物特效把所有的弹幕都染成了彩色的光带。有人在直播间放虚拟烟花，有人写诗，有人只是不停地刷同一句话：锦鲤谢谢你。
林小沫转过身看鱼缸。
那条红色锦鲤正沉在缸底，一动不动。她敲了敲玻璃，没有反应。她撒了一点鱼食，没有反应。她伸手进去，轻轻触碰它的尾巴——锦鲤顺着水流晃了一下，腮盖还在极缓慢地开合，频率比正常慢了很多。
“它怎么了？”她在直播间里问。
弹幕给出了各种答案。水质问题，缺氧，太累了。一个水族馆专家在评论区留言：这不是病，它进入了某种极端休眠状态。锦鲤一般不会无故休眠，除非体力消耗到了极限。能量耗尽。
林小沫坐到鱼缸前。她没有开灯，没有直播，没有说话。她把小橙子爸爸发来的语音消息公放出来。手机里的声音沙哑低沉。
“主播你好，我女儿的配型成功了。骨髓库突然冒出一份完美配型，医生都不敢相信。小橙子在移植仓里画了一幅画，上面画了一条红色的鱼。她说要送给锦鲤哥哥。我不知道锦鲤是怎么做到的，但我这辈子都会供着它。”
林小沫听完，低头看着沉在缸底的那条鱼。它的鳞片失去了平日的光泽，尾鳍边缘微微卷曲，腹鳍紧紧贴在身体两侧。不是生病，不是偷懒，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她轻声说了一句话。
“你救了小橙子，谁来救你。”
弹幕还在刷屏。她说你们不要打赏了，今晚帮我做一件事。她说出一个口型，弹幕跟着打出四个字。
锦鲤加油。
这四个字复制了一万条，五万条，十万条。屏幕上变成了整齐的方阵，所有的弹幕都在说同一句话。没有人许愿，没有人打赏，没有人闲聊。十万人同时在线，只做一件事——对着一条沉在缸底一动不动的锦鲤，说加油。
凌晨两点，楚渊的意识在黑暗中浮沉。
强制休眠已经开始。他的仙魂回到最深的意识底层，所有灵力被抽干，所有感知暂时关闭。但他隐约听到了一道声音。不是具体的话语，是一种共振。是无数人在同一个时刻，用同样的频率，念着同一句祈祷。那些祈祷汇成一股暖流，缓缓注入仙魂最深处。
系统面板在黑暗中亮起。
叮。检测到大规模信仰共振。信仰值暴击。化形进度加百分之二。当前总进度：百分之二。
楚渊的意识在黑暗中动了一下。像是笑了一下。这场战斗他没有死。林小沫守着他，十万人守着他。那个背叛他的人还在九天之上，等着他回去。
而他不会让她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