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入学------------------------------------------。，七岁的男孩子该上小学了。可沈念宗不爱读书，提起“上学”两个字就跟要他的命似的，又哭又闹，满地打滚。沈父沈母拿他没办法，想着晚一年再说，反正男孩子不愁没学上。。，满打满算也就剩半个月。她得在这半个月里，把这个连“人口手”都认不全的皮猴子，教到能应付**的水平。，沈念安把弟弟叫到里屋。，照得土墙上的人影忽大忽小。沈念宗撅着嘴坐在床沿上，两条腿晃来晃去，手里还捏着一根狗尾巴草，满脸写着“我不想学”。“念宗，”沈念安坐在他对面，语气不紧不慢，“你知道村里的小军为什么有新书包吗？”：“因为他上学了？对。上了学，公社给发书包，还有铅笔和本子。”沈念安说着，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支铅笔——这是她用卖野菜的钱换的，削得尖尖的，橡皮头还是新的。。，比过年吃的糖瓜还稀罕。“姐，你给我？给你。”沈念安把铅笔递过去，“但你得学会写字，不然铅笔给你也是浪费。”，翻来覆去地看，在手掌上画了两道黑印子，咧嘴笑了。他不知道的是，沈念安还有一个秘密武器——系统提示：消耗初级道具“启蒙教学法”
效果：目标对象专注力+30%，学习效率+25%，持续72小时
剩余次数：2/3
这是系统昨天发放的奖励。沈念安原本打算留着备用，可看着弟弟那双只知道追鸡撵狗的眼睛，她决定现在就用了。
道具生效的方式比她想象的温和。
不是什么金光闪闪的特效，而是她脑子里忽然多了一些“感觉”——她知道怎么让弟弟坐得住，知道怎么说弟弟才能听得进去，知道什么时候该奖励、什么时候该严格。
就像有人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这个孩子，吃软不吃硬。
“念宗，”沈念安在那张用旧报纸裁成的纸片上写了一个“人”字，“你看这个字，像不像一个人站着？”
弟弟歪着脑袋看了半天：“像两根棍子。”
“两根棍子撑在一起，就是互相帮忙。你帮姐，姐帮你，好不好？”
“好！”
沈念安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地写。弟弟的手很小，铅笔握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了。但这一次，他没有扭来扭去，也没有嚷嚷着要出去玩，而是认认真真地盯着纸上的笔画，小嘴巴跟着念叨：“一撇，一捺……人……”
沈念安看着他的侧脸，恍惚间想起了前世。
前世的弟弟，三十岁那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颊凹陷，眼窝发青，跪在她面前哭得像个孩子。她给了钱，他转身就去找了卖家。
那一次，她没有再给第二次。
可他还是死了。
“姐？”弟弟的声音把她拉回来，“我写得对不对？”
沈念安低头看——纸上的“人”字歪歪扭扭，撇太长，捺太短，像一只站不稳的**。可她点了点头：“对。念宗真聪明。”
弟弟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接下来几天，沈念安把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
白天她照样要干农活，翻土、挑水、喂鸡、砍柴，一样不少。沈父说“女娃子不用读书”之后，给她派的活比从前还多，好像生怕她闲下来就会偷偷看书似的。
沈念安一句怨言都没有。
她天不亮就起来，先把该干的活干完，剩下的时间全用来教弟弟。中午别人歇晌，她带着弟弟在灶台边认字。晚上沈母吹了灯，她就在被窝里握弟弟的手，在黑暗中比划笔画。
“人字写完了，今天学‘大’。”沈念安在纸上写了一个“大”字。
弟弟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姐，这个像一个人张开手。”
沈念安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弟弟会这么说。
“对，”她点头，“大人就是这样，张开手，撑起一个家。”
“那姐是大人。”
“姐不是大人，姐是你姐。”
“等我长大了，我也撑家。”弟弟说得认真，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不让姐干活，不让爸骂姐，不让大哥抢姐的吃的。”
沈念安鼻子一酸。
她别过脸去，假装看窗外的天。
腊月的天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脏棉花。远处有人在放鞭炮——快过年了，村里零星的鞭炮声一天比一天多。
上辈子，她听过很多承诺。大哥说“等我发财了养你”，最后卷走了她的钱。弟弟说“姐你最好了”，最后花光了她的积蓄。父母说“你是我们的好闺女”，最后连她的葬礼都没来。
可这辈子，她还愿意信一次。
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她看得清楚——弟弟眼里的光是真的。
入学**那天，沈念安起了个大早。
她给弟弟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其实也不算干净，只是打了补丁但洗得发白的那件。她把弟弟的头发用水抿了抿，用木梳梳得整整齐齐。
“到了学校别怕，老师问什么就答什么。”沈念安蹲下来，帮弟弟整理领口，“会写的就写，不会写的也别慌，想一想姐教你的。”
弟弟使劲点头，小手紧紧攥着那支铅笔。
沈母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锅铲，犹豫了一下，说：“念安，你带他去？”
“嗯。”
沈母张了张嘴，想说“**不让你往外跑”，可看着女儿那双平静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段时间，女儿变了。
说不上哪里变了，就是变得让人不敢随便使唤了。沈母记得从前念安最怕她爸，**一瞪眼，念安就缩着脖子不敢吭声。可现在，念安不缩脖子了，也不顶嘴，就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你，看得你心里发毛。
“去吧。”沈母摆了摆手，“早点回来，中午还得做饭。”
沈念安牵着弟弟的手，走过村口的泥巴路，走过结了冰的水渠，走到公社的小学。
小学只有三间土坯房，窗户上的塑料纸被风吹得鼓鼓的。院子里已经站了十几个孩子，大的八九岁，小的五六岁，全都穿得灰扑扑的，有几个还光着脚丫子。
老师姓周，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说话慢条斯理的。
**分三关：认字一百，算数二十，背一首诗。
沈念安站在院子外面等着，手插在袖筒里，脚尖在地上一遍一遍地画圈。
宿主状态：体力值31/100｜饥饿值52/100｜精神力58/100
系统提示：任务目标正在进行中
建议：保持冷静，结果将在90分钟后揭晓
九十分钟。
沈念安深吸一口气。
她想起前世的自己，一个人站在异国的土地上，等着**局的审批结果。也是九十分钟，也是这种悬在半空的感觉。
那时的她，只有自己。
现在的她，有系统，有弟弟，有这辈子还没完全展开的路。
“出来了出来了！”
弟弟第一个从教室里冲出来，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他举着一张皱巴巴的纸，跑到沈念安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姐！我考了第三名！老师说我聪明！”
沈念安接过那张纸，上面是周老师的字迹：“沈念宗，识字86个，算数18题，背诵完成。建议录取。”
全班第三。
半个月前，这个孩子连十个字都认不全。
系统提示：任务一“帮助弟弟完成小学入学**”已完成
奖励发放中：奖学金2元+粮票一张
额外奖励：因完成任务效率超出预期（原定30天，实际14天），触发隐藏奖励——“亲情羁绊”*UFF
效果：弟弟沈念宗对宿主的信任度+30%，未来教育类任务成功率+15%
沈念安把那张纸叠好，塞进弟弟的口袋里。
“念宗，你真棒。”
弟弟仰着脸看她，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姐，你教我，我才棒的！”
沈念安弯下腰，把弟弟抱起来。
弟弟有点重了，她抱得有些吃力，可她没有松手。
回家的路上，她拐进代销店，用系统奖励的粮票换了半斤白面，又用奖学金买了两颗水果糖。
白面蒸成馒头，是给全家的。
水果糖，是给弟弟的。
沈念宗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姐你不吃？”
“姐不爱吃甜的。”
“骗人。”弟弟歪着脑袋，“姐以前最爱吃糖了。”
沈念安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她不是不爱吃甜的。
是这辈子的甜，她想留给更值得的人。
回到家里，沈母看到那张录取纸条，愣了半天。
“念宗考上了？”她翻来覆去地看那张纸，好像不认识字似的，“全班第三？”
沈父蹲在门槛上抽烟，烟袋锅子磕了磕门框，闷声说了一句：“考上就考上，又不是考大学，有什么好高兴的。”
可沈念安注意到，他多抽了两袋烟。
那是他高兴时才干的事。
系统提示：家庭权力结构正在发生微妙变化
建议：趁热打铁，继续巩固“教育+经济”双重优势
沈念安把白面馒头蒸上锅，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弟弟入学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她要让这个家知道——
女娃子的书，不是白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