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自定义------------------------------------------。

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后脑勺隐隐作痛——不是没睡够的那种痛，是熬夜到天亮之后那种空白的、像被人掏空了脑仁的痛。

，还在昨晚那个位置上，三个选项还在闪烁，像三个永远不熄灭的红绿灯。

A、*、C。

成功率45%、70%、60%。

苏铭盯着它们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把光屏整个划到一边。

，光脚踩在地板上，冷得龇了一下牙。

舍友老张已经去上课了，宿舍里就他一个人。

窗外是灰白色的天，分不清是阴天还是雾霾。

苏铭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隔夜的凉水，然后重新点开了推演区的历史记录。。于吉在榜文下的耳语。

桃园里被改写的誓言。

大兴山下收编的那一千降卒。

广宗城里张角临死前的问题——“打破之后，你打算留下什么？”

然后他把推演区往回翻了一截，重新看了一遍那个画面。

枣树、躺椅、枯槁的手和那枚黄天玉符。

刘备没有接法统，但他握住了张角的手。

他说，备以汉室宗亲的名义起誓。

，忽然觉得之前的自己有点蠢。

——于吉、收编溃兵、谢绝法统，都没错——而是他从头到尾都在系统的框架里打转。

系统每次弹出三个选项，他就在三个里面挑一个。

挑得再精明，也是在别人划好的格子里跳。

哪怕每次挑的都是最优解，他也从来没问过一句：这格子本身，能不能划大一点？

，重新点出昨晚那个没选的节点。

安喜县尉，**索质，A**。

苏铭盯着那三个选项，然后做了一个从新手任务到现在从来没做过的动作——他把手指按在光屏的空白处，往下一拉。。，又试了一次，在空白处长按。

光屏的边缘泛出一圈极淡的蓝色光晕，然后一行灰色的小字浮了上来。

字体很小，像系统不太愿意被人看到似的：“检测到宿主意愿波动。

是否发起自定义干预请求？”。

他稳住声音，说：“是。”

，那三个选项逐渐变淡，最终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空白的输入栏，光标在栏里一跳一跳，等着他开口。

苏铭深吸一口气，把昨晚脑子里转了一个多小时的那段话，一句一句说了出来。

“我不选A**。

我选D——让刘备带张梁亲自去洛阳。

献太平道归附之礼，表汉室宗亲之忠。

不带兵，不带张飞，就带一个张梁和一队亲卫。

他要让**看到——他不是拥兵自重的诸侯，是主动来朝的功臣。

他要让张让那些人精明白，杀一个主动来朝的宗亲，就是逼天下所有刘姓子弟**。

他不是去送人质的——他是去拿主动权的。”

，嗓子有点干，又喝了一口凉水。

光屏上的光标还在跳，跳了整整七秒。

然后，那行灰色小字缓缓浮了出来：“自定义干预请求已接收。

正在评估可行性。

评估完成。

可行性：39%。

注意：自定义干预不享受系统成功率保护。

若失败，将消耗最后一次推演机会，且无法退回。”

，想起新手任务里他选于吉的时候——成功率42%，是所有选项里最低的，他选了。

现在39%，只比当初低三个百分点。

他笑了一声，对着光屏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你推演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