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广宗城下------------------------------------------——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长。，手指无意识地**床单。38%的成功率，他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他甚至开始盘算，如果于吉死在广宗城里，接下来该怎么调整策略：靠卢植的战功往上爬？还是趁乱收编黄巾溃兵？。推演区的文字开始滚动。。他没有带任何兵器，只拄着那根九节杖。守门的黄巾兵卒见他白发童颜、气度不凡，连忙通报。人公将军张梁亲自出迎，执礼甚恭。，一间普通的民宅。院中一棵歪脖枣树，树下摆着一张躺椅。椅上躺着一个形容枯槁、眼眶深陷的中年人——大贤良师，天公将军，张角。，像一位照看故人的老友。他对刘备说：道兄已垂危。但他答允：城破之后，他可以让黄巾力士护你突围。条件只有一个——保护他的两个弟弟，不要让他们死在**手里。，目光如刀。“他还要你回答一个问题。打破之后，你打算留下什么？”，后背微微发凉。这个躺在枣树下等死的男人，掀翻了半个汉室江山，临死前问的不是“能不能赢”，而是“打破之后留下什么”。他忽然觉得张角比自己想象的更像一个正常人——一个知道自己会死、知道自己的事业会被后人评说、但仍然选择把火种递出去的普通人。。“张角已将太平道的法统信物——《太平要术》抄本与‘黄天’玉符——交给刘备。现在刘备必须在离开广宗前做出选择。请选择：. 接下太平道，继承张角的衣钵。成功率50%。. 谢绝法统，但承诺保护张梁张宝。成功率72%。. 趁机**张角，打开城门献功。成功率85%。”，想起了之前在大兴山选的*——私下收编溃兵。那次成功率65%，过了。现在又是一个类似的抉择。A是**路线，直接把刘备变成张角第二，跟整个大汉**为敌；C是背信弃义的捷径，成功率最高但后患无穷。而*——又一次恰到好处地卡在中间。
“我不要他的法统，”苏铭自言自语，“我要他的兵，要他的两个弟弟，要他在青州兖州的几十万教众。但我不需要当什么‘天公将**世’。刘备还是刘备，汉室宗亲的名头不能丢。至于太平道的精神——于吉会替我保管。”
他选了*。
推演区的文字几乎是立刻刷新。
刘备跪在张角榻前。他没有接那枚玉符，只是握住了张角的手。“备不能继承大贤良师的法统。但备以汉室宗亲的名义起誓——城破之日，必保二位将军周全。太平道的教众，只要愿意归附，备绝不让他们**。”
张角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声像风吹过树梢，转眼即逝。“这样也好。你不是张角。你不需要是张角。”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玉符，塞进刘备手中。“但你还是拿着它。将来你去青州、去兖州，那里的人认得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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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张角病逝。卢植大军在外佯攻，刘备趁乱带着张梁、张宝和千余黄巾精锐从西门杀出，消失在太行山余脉中。而关羽和于吉留在了广宗城外，以“追剿残匪”的名义接管了这座千疮百孔的城池。
广宗城墙上，关羽望着刘备消失的方向，问于吉：“道长，我大哥此去洛阳，能拿到什么？”于吉拄着九节杖，望着远处的夕阳。“一个名分。一个**承认的、可以在任何地方重新开始的——名分。”
苏铭靠回床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72%的成功率，过了。刘备现在手里有三样东西：广宗城外的关羽和于吉——那是根基；身边的张梁张宝——那是通往几十万黄巾余部的钥匙；还有即将在洛阳拿到的**封赏——那是名正言顺扩张的许可证。
他正准备继续往下看，屏幕下方的推演券提示又更新了。这一次，那行字变成了红色。
“历史推演券已消耗70%。剩余推演节点：1。警告：最后一次干预机会。请宿主务必在最后一个节点做出最优选择，推演券耗尽后，本次历史推演将锁定结局，无法再次干预。”
苏铭盯着那行红字，忽然觉得嘴里有点发干。
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下一次选择，将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次出手。之后，不管刘备走到哪一步——不管他是当上了皇帝还是死在战场上——都跟他这个坐在大学宿舍里抠脚的历史系学生无关了。
光屏继续刷新，推演区的内容切到了洛阳。但他已经没有心思细看了。他在回想自己之前做过的每一个选择：选于吉、选*、选*、选*。所有的选择都是中间路线——不激进，不保守，每次都卡在风险与收益的平衡点上。这条路走到现在，刘备手里已经攒了一把不错的牌。但最后一张牌怎么打，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光屏上，新的节点弹了出来。
“节点四触发。刘备已在洛阳受封安喜县尉。**下诏：凡宗亲担任地方官者，须遣子或亲信入朝任职。名为辅政，实为人质。请选择：
A. 派张梁作为‘亲信’入朝，争取时间。成功率45%。
*. 无视诏书，以各种借口拖延。成功率70%。
C. 派张飞入朝为质，换取**信任。成功率60%。”
苏铭盯着这三个选项。最后一次选择。他把手从屏幕上方移开，决定先不急着选。他需要重新翻一翻推演区——看看刘备现在手里还有什么牌，看看这个安喜县到底是个什么地方，看看窗外已经蒙蒙亮的天色。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从凌晨被系统砸醒，已经玩了整整一夜。
舍友老张的鼾声停了。走廊里开始有脚步声。苏铭看了看手机，早上六点半。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今天还有早课。”
但他的手还是悬在光屏上方。最后一次选择，他不想在困得眼皮打架的时候做出。他需要清醒。需要把推演区从头到尾再翻一遍。需要确认自己对刘备这个人的理解没有偏差。
光屏暗了下去。但那些选项还在他脑海里转着，像一颗没落地的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