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午我骑电动车去了镇上的五金店，买了一个*****。老板问我干什么用，我说家里最近老丢东西，想装个监控看看。
老板教我怎么连手机，怎么充电，怎么藏。
回家后，我把摄像头装在客厅书架的假花里，镜头对着大门和沙发的方向。又在卧室的衣柜顶上放了一个，用旧鞋盒挡着。
做完这些，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盆假花，忽然想笑。
三年了。三年里我以为自己在发疯，以为自己是个累赘，以为王伟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我甚至在最严重的时候跪着求他别离开我。
他蹲下来抱住我，说："秀兰，我不会走的。你是我老婆，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那个画面现在想起来让我恶心。
晚上王伟回来了，带了一盒蛋糕。"路过县城那家店，想着你爱吃。"
我接过来，笑了笑："谢谢。"
"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还好。就是有点困。"
"那早点睡。"他拍拍我的肩膀，"明天我带你去公园走走，晒晒太阳对身体好。"
我点头。
他去洗澡了。我把蛋糕打开，用保鲜袋装了一块，藏在冰箱最里面。这是证据。等时机到了，我要拿去检测，看看里面有没有东西。
水声从浴室传来。我坐在餐桌前，一口蛋糕没动，安静地等着。
王伟，你不知道，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周一早上，我照常去学校上课。
办公室里，同事刘芳凑过来："秀兰，你最近气色好多了。"
"是吗？可能天气好，心情也好。"
刘芳压低声音："上周教研会，张校长提了你的课时问题。说你要是身体好转了，下学期可以恢复满课时。"
"嗯，我考虑考虑。"
"还有个事。"刘芳看了看四周，"县里下个月要搞教师技能大赛，咱们学校推荐名单里本来有你，但王伟打电话给张校长，说你身体不行，让换人了。"
我握笔的手顿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三。张校长本来想跟你确认的，结果王伟直接代你回绝了。"
我没说话。
王伟连我参加比赛的机会都要掐断。他不能让我出现在公众视野里，不能让人看到一个正常的、清醒的陈秀兰。他需要所有人都相信我是个病人。
"秀兰？你没事吧？"刘芳看着我。
"没事。"我笑了笑，"他是怕我累着。"
"也是。身体要紧。"
中午吃饭时，我一个人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手机响了，是王伟。
"秀兰，中午吃了吗？"
"吃了。"
"下午没课的话早点回家休息。对了，周三县医院的李大夫约了复查，我请假陪你去。"
"好。"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复查。又是复查。每次去，李大夫都会说我的情况不太稳定，建议继续吃药。那些药我现在也不吃了，全倒进马桶冲走。
但周三的复查我得去。我不能让王伟发现任何异常。在他眼里，我必须还是那个温顺的、迷糊的、需要他照顾的病人。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我没有直接回家。我骑电动车去了县城，找到一家不认识的药店，买了一盒密封袋和一支记号笔。然后去了一家打印店，把录音笔里的十七段录音全部导出来，刻了两张光盘。一张藏在学校办公室我的抽屉最里面，用旧试卷盖着。一张寄给了在省城工作的表姐。
快递单上我写的是"旧照片，帮我保管"。
做完这些，天已经黑了。我骑车回家，路过镇口的小超市，买了一袋盐和一瓶酱油。进门时，邻居赵婶在门口择菜，看见我打招呼："秀兰回来了？今天回来得晚。"
"学校有点事耽误了。"
"王伟呢？"
"在县城上班。"
赵婶点点头，欲言又止。我走了几步，她叫住我："秀兰，上周六下午，我看见王伟的车往东边开了。东边不是去县城的路。"
我停下来。"可能是绕路吧。"
"也是。"赵婶笑笑，"我就随口一说。"
东边。镇东边出去是一片新开发的小区，去年刚交房，住的人不多。
我记住了。
周三，王伟开车带我去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