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拉住了沈漫漫的手。
「漫漫，这就是……」苏雪琴的嘴唇抖了一下，「这就是你姐姐。」
沈漫漫上前一步，眼眶瞬间红了，眼泪说来就来。
「姐姐——」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向前迈了一步，作势要扑上来，「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你才在外面受了这么多年苦——姐姐你打我吧！你怎么打我都可以！」
沈鹿溪没动。
她站在原地，看着沈漫漫那两行眼泪以极其标准的流速滑过脸颊，角度刚好能让在场所有人都看清楚。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眼泪流得真专业。
沈漫漫扑上来，抱住了她。
沈鹿溪感觉到一双手在自己后背轻轻拍了两下，然后那双手缩回去了，抱也松开了。整个动作干净利落，前后不超过三秒。
然后沈漫漫退开一步，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姐姐，妈一直在念叨你，我们终于把你盼回来了……」
沈鹿溪看着她。
沈漫漫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泪光闪闪的时候，看起来确实很可怜。
但沈鹿溪注意到了——沈漫漫抱她的时候，上身前倾，但脚没有往前迈。眼泪流下来的时候，她的头微微偏向苏雪琴的方向，像在确认观众的反应。
表演痕迹太重了。
「你好。」沈鹿溪说，声音平静，「我叫沈鹿溪。」
沈漫漫愣了一下。
「……姐姐，我们是一家人，你不用这么客气——」
「不是客气。」沈鹿溪微微一笑，「我只是想确认一下，现在我该姓沈了。」
苏雪琴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终于正眼看向沈鹿溪。
「是是是，是沈。」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你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在楼上——」
「阁楼那间吧？」沈鹿溪问。
苏雪琴的脸色变了一瞬。
沈漫漫立刻接过话：「姐姐，那间房光线特别好，能看到整个花园——」
「是杂物间改的吧？」沈鹿溪说。
客厅里安静了。
沈漫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秒。
苏雪琴张了张嘴，没说话。
沈鹿溪环顾四周，把这套占地三亩的豪宅扫了一圈。
主楼三层，装修是欧式风格，客厅挑高至少六米，一盏水晶吊灯从二楼一直垂到一楼，明晃晃的，能晃瞎人眼。壁炉上方挂着一幅全家福——苏雪琴、沈振邦、沈漫漫、沈星辰，四个人的笑脸，亲亲热热地挤在一起。
没有第五个人。
「我来之前，做了一点功课。」沈鹿溪收回目光，看向苏雪琴，「网上能搜到的沈家资料，我都看了。这套房子主卧三间，沈漫漫小姐住一间，沈星辰住一间，您和沈先生各一间。剩下唯一空着的，就是阁楼。」
苏雪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愧疚，但只是一闪而过。
「鹿溪……你才回来，我们来不及——」
「没关系。」沈鹿溪说，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我只是来确认一下住的地方。阁楼很好，我不介意。」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毕竟，我也不确定自己能住多久。」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沈漫漫的笑容终于有点挂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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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六点半。
沈鹿溪被安排在餐桌最末端，离主位隔着十万八千里，对面正好是沈漫漫。
沈振邦没出现——秘书打来电话，说沈总临时有应酬，今天不回。
苏雪琴坐在主位，沈漫漫坐她右手边，时不时给苏雪琴夹菜，殷勤得像个训练有素的服务员。
沈星辰没回来——据说是和朋友在外面玩。
整张桌子，零零散散坐着三个人，吃得各怀心思。
「姐姐，这个***是刘阿姨的拿手菜，你多吃点。」沈漫漫夹了一块肉，放到沈鹿溪碗里。
沈鹿溪看了一眼那块肉，没动筷子。
「谢谢。」她说。
「姐姐的皮肤真好，平时用什么护肤品呀？」沈漫漫又问，笑容甜美。
「大宝。」
沈漫漫愣了一下，然后捂着嘴笑：「姐姐真幽默。」
「不是幽默。真的是大宝。」沈鹿溪说，「SOD蜜，超市买的，十六块五一瓶。」
沈漫漫的笑僵在脸上。
苏雪琴皱了皱眉：「漫漫是想和你拉近关系，你别……」
「我没有别的意思。」沈鹿溪放下筷子，语气平静，「我只是回答她的问题。」
气氛僵了一瞬。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