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封面上的钢印，「三天后给我答复。我要先去送个文件，再见。」
她转身走了。
周德福站在原地，脸色有些难看。
那个穿黑色风衣的年轻男人始终一动不动，这会儿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周叔，她不像是个好糊弄的。」
周德福叹了口气：「老爷说得对，真正的沈家血脉，哪有那么好对付。」
当天下午，沈鹿溪还是打开了那个牛皮纸袋。
她把文件摊在出租屋那张勉强够两个人并排坐的小桌上，一页一页看完，用了整整三个小时。
事情并不复杂。
二十四年前，云城。沈家夫人苏雪琴在医院产下一女。同一天，同一病房，一个姓周的女人（假千金的亲生母亲，林家旁系）趁乱将自己刚出生的女儿与沈家千金调换。
沈家千金被取名「林鹿溪」，跟着养父母在城郊一个老旧小区长大。那对养父母对她极好，待她如亲生——直到三年前养父林建国因病去世，临终前将一笔境外遗产的继承文件交到她手里。
沈家千金被偷走的那一个，变成了「沈漫漫」，在沈家锦衣玉食长大，做了二十四年的大小姐。
而那个真正策划了调包案的女人——沈漫漫的亲生母亲，后来嫁进了林氏集团，成了林家掌权者林崇明的妻子。沈漫漫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云城豪门圈里人人艳羡的「沈家大小姐」。
亲子鉴定的钢印是真的。文件齐全，手续完备。
沈鹿溪看完最后一个字，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
窗外，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来了。
她拿起手机，给养母林秀兰发了一条消息：「妈，今天加班，不回去喝汤了。」
然后她打开电脑，在搜索框里敲下四个字：「盛恒集团」。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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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沈鹿溪坐上了那辆黑色轿车。
她没有答应得太快，也没有拒绝得太慢。在那三天里，她做了几件事——
第一，查清了盛恒集团的底：市值四百二十亿，主业地产加资本运作，云城排名前五的民营企业。
第二，查清了沈家的人员构成：董事长沈振邦，62岁，冷面商人，只认利益；夫人苏雪琴，58岁，家庭主妇，性格软弱；养女沈漫漫，24岁，同一天出生，假千金；儿子沈星辰，20岁，沈振邦亲生，纨绔子弟。
第三，她请了半天假，去了一趟云城公证处，确认了那笔境外遗产的真实性——一笔由境外信托打理的匿名资产，金额足够让任何一家上市公司的股价为之颤抖。
**，她给养母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哭了十五分钟。
林秀兰在那头说：「囡囡，不管你是谁家的女儿，你永远是我和**的囡囡。你回去看看，要是不好，就回来，妈给你留着房间。」
沈鹿溪说：「妈，我知道了。」
然后她挂了电话，擦干眼泪，开始收拾行李。
行李不多。一个行李箱，一个双肩包。住了四年的家，一个箱子就装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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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大宅在云城东郊的半山别墅区，独门独院，占地三亩。
黑色轿车在大门前停下的时候，雨刚好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从那道缝里漏下来，打在白色外墙上，明晃晃的，有点晃眼。
沈鹿溪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那扇黑漆大门。
门上挂着铜制的门牌：「沈宅」。
周德福引她进门，穿过一条两侧种满法国梧桐的石板路，经过一座小型喷泉，最后停在主楼门前。
门开着。
门内站着两排人，像某种仪仗队。
沈鹿溪走进去，第一眼看到的是客厅正中央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穿藏青色连衣裙的中年女人——保养得当，妆容精致，但眼角的细纹暴露了年龄。
苏雪琴。沈鹿溪的亲生母亲。
她的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孩，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一条鹅**连衣裙，头发烫成**浪，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她比沈鹿溪矮半头，但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被富养出来的精致感——每一根头发丝都像是被精心打理过的。
沈漫漫。假千金。
苏雪琴站起来，快步走向门口。
沈鹿溪以为她会抱住自己。
但苏雪琴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了，眼眶红了红，然后转头看向身旁的沈漫漫，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