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女帝姐姐的“压迫”，卷就完了------------------------------------------，比林衍想象的要难熬得多。——虽然确实很挤——而是因为左边那位“邻居”，实在不是省油的灯。，苏清鸢就像是跟他杠上了一样，每天都要用灵压碾压他几次。那股灵压时强时弱，强的时候能把林衍挤到胎膜壁上贴成壁纸，弱的时候又像是在试探他的底线。“这女人有病吧？”，但身体很诚实地开始反击。，其实也没什么好办法。两个都是胎儿，手脚都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唯一能用的就是吸收先天灵气的速度。，他就要更快。，他就把凡气凝聚成护盾挡回去。，娘胎里竟然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一波接一波地涌来；林衍的凡气护盾像礁石，任你潮水再大，我自岿然不动。“有意思。”，每次他的护盾挡住苏清鸢的灵压时，左边那位都会微微停顿一下，像是在重新评估他的实力。，灵压就会增强一个档次。“还来？！”，加快吸收凡气的速度。
混沌凡胎珠在他体内缓缓旋转，像一个永不停歇的发动机，源源不断地将周围的凡气吸纳进来。那些凡气一部分用来强化他的身体，另一部分则被他凝聚成护盾，抵御苏清鸢的灵压。
这种高强度的对抗，反而让林衍的修炼速度突飞猛进。
如果是在外界，一个胎儿想要修炼，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胎儿的身体太脆弱了，经脉还没发育完全，强行运转功法很容易伤到自己。
但在娘胎里不一样。
娘胎里有先天灵气，这种天地间最纯粹的能量，不仅能滋养身体，还能温养经脉。再加上苏清鸢的灵压不断“刺激”，林衍的凡气运转速度比正常修炼快了何止十倍！
“卷？谁怕谁！”
林衍豁出去了，拼命吸收凡气，拼命强化身体，拼命对抗苏清鸢的灵压。
时间一天天过去。
林衍不知道自己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待了多久，但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飞速成长。
从一开始软绵绵的一团，到现在已经有了清晰的四肢轮廓；从只能被动挨打，到现在能和苏清鸢的灵压分庭抗礼。
“再这样下去，我出生前就能突破凡徒境了。”
林衍正想着，左边突然传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灵压！
那股灵压如同山崩海啸，铺天盖地地碾压过来，林衍的凡气护盾在一瞬间就被撕碎！
“什么情况？！”
林衍大惊，拼命调动体内的凡气，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又一道护盾。
但那股灵压太强了，一层、两层、三层……所有护盾在灵压面前都像纸糊的一样，瞬间碎裂！
林衍被灵压推着往后滑，后背撞在胎膜壁上，撞得他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这女人……突破了？！”
林衍难以置信地感知着左边那股气息。
之前的苏清鸢，虽然灵压很强，但还停留在“量”的层面——就是用更多的灵气压人。但现在不一样了，她的灵压发生了质的变化，里面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是“意”。
灵压中带着“意”，意味着她已经开始触摸到道的门槛了！
一个还在娘胎里的胎儿，就开始悟道了？！
林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苏清鸢是女帝转世，她有前世的记忆和修炼经验，能在娘胎里悟道并不奇怪。如果他继续用之前的方式对抗，只会被碾压得更惨。
他需要改变策略。
不能硬抗，那就化劲。
林衍闭上眼睛，不再凝聚护盾抵挡灵压，而是引导凡气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膜”。那层膜不像护盾那样坚硬，而是柔软得像水一样。
灵压涌来，撞在那层膜上，膜面微微凹陷，将灵压的力量向两侧卸开。
“四两拨千斤。”
林衍在心里默念。
虽然这招不能完全化解苏清鸢的灵压，但至少不会再被碾压得那么惨了。
左边，苏清鸢似乎感觉到了林衍的变化，灵压微微一顿。
然后，更强的一波涌来！
这一次，灵压不再是单纯的碾压，而是带着一种玄妙的韵律，像是某种上古秘术的雏形。
林衍的“水膜”在那种韵律面前摇摇欲坠，好几次都差点崩溃。
“不行，这样下去还是会输。”
林衍咬牙，脑海中突然闪过《凡道基础》里的那句话：“凡道之音，不在技法，而在心境。”
音波？
他现在没有二胡，但可以用身体当乐器！
林衍深吸一口气，将凡气注入声带，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哼鸣。
“嗯——”
那声哼鸣在娘胎里回荡，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音波，向四周扩散。
音波撞上苏清鸢的灵压，两种力量在狭窄的空间里碰撞、交织、湮灭。
左边再次安静了。
这一次安静的时间特别长，长到林衍以为苏清鸢放弃了。
然后，一股更恐怖的气息从左边弥漫开来。
那股气息不再是灵压，而是一种林衍从未感受过的东西。它无形无质，却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像是面对一尊高高在上的神明。
“这是……女帝的威压？！”
林衍瞳孔猛缩。
苏清鸢动用了前世的力量！
虽然只是极其微弱的一丝，但对于一个还在娘胎里的胎儿来说，已经是降维打击了！
林衍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压着，连呼吸都困难。他的凡气在那股威压面前瑟瑟发抖，根本调动不起来。
“这就是差距吗？”
林衍苦笑。
女帝转世，果然不是他这种普通胎穿者能比的。
但他不会认输。
认输一次，就会被压制一辈子。在娘胎里被压制，出生后就更别想翻身了。
林衍闭上眼睛，将意念沉入混沌凡胎珠。
那颗珠子在他体内缓缓旋转，表面已经布满了裂纹，但还没有完全碎裂。珠子的最深处，有一团灰蒙蒙的光，那是最纯粹的凡道本源。
林衍的意念触碰到那团光，一股温热的能量从珠子深处涌出，顺着经脉流遍全身。
那一刻，林衍感觉自己和整个天地都连接在了一起。
不是和灵气连接，不是和仙气连接，而是和天地间最基础、最平凡、最无处不在的“气”连接在了一起。
风中有凡气，水中有凡气，土中有凡气，就连苏清鸢的女帝威压中，也有凡气！
世间万物，皆由凡气演化而来！
林衍睁开眼，伸手向前一抓。
他抓住了苏清鸢女帝威压中的那一丝凡气，轻轻一拽。
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就像被抽走了支柱的大厦，轰然崩塌！
左边传来一声轻咦。
苏清鸢显然没想到，林衍竟然能用这种方式破解她的女帝威压。
威压散去，娘胎里恢复了平静。
林衍大口喘着气，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但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他做到了。
虽然只是破解了一缕微不足道的威压，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凡道，不惧任何道！
无论你是女帝还是天尊，只要你还在天地间，你的力量中就一定有凡气的成分。而只要是凡气，他就能掌控！
左边安静了很久。
久到林衍以为苏清鸢睡着了。
然后，一股极其微弱的意念传了过来，虽然模糊不清，但林衍能感觉到其中的意思。
“你……不错。”
林衍愣了一下。
这是在夸他？
他正想回点什么，那股意念又传了过来，这次带着一丝傲娇的意味。
“但……珠子……我的……迟早……拿回来……”
林衍忍不住笑了。
这女帝姐姐，还挺可爱的。
从那天起，娘胎里的“战争”进入了新的阶段。
苏清鸢不再用灵压碾压林衍，而是改用各种稀奇古怪的方式试探他。有时候是一缕女帝威压，有时候是一道上古秘术的雏形，有时候甚至是一种林衍完全看不懂的阵法波动。
每次林衍都以凡气化解，虽然每次都险象环生，但每次都让他对凡道的理解更深一层。
苏清鸢似乎也乐在其中，把林衍当成了陪练对象，每天都要“切磋”几次。
林衍心里苦，但不敢说。
这哪是姐姐啊，这分明是个卷王！
但不得不承认，在这种高强度的“切磋”下，他的进步速度快得惊人。
体内的凡气越来越凝实，混沌凡胎珠的裂纹越来越多，就连身体都比正常胎儿强壮了不知多少倍。
“再这样下去，我出生的时候，怕是要把产房给拆了。”
林衍自嘲地想。
日子一天天过去。
林衍能感觉到，娘胎里的先天灵气在逐渐减少。这不是因为被他们吸收完了，而是因为——快要出生了。
每次先天灵气减少，娘胎就会产生一种推挤力，像是在催促胎儿尽快离开。
苏清鸢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一点，最近几天的“切磋”频率明显降低了。
林衍本以为可以消停几天，没想到苏清鸢突然传来一道意念，这次的内容格外清晰。
“要出生了。”
“我知道。”林衍回了一道意念。
“外面……有人……想抢我们。”
林衍心头一紧。
苏清鸢是女帝转世，她能感知到外界的情况并不奇怪。但“有人想抢我们”是什么意思？
“谁？”
“不知道……但……不怀好意。”
林衍沉默了片刻，回了一道意念：“那怎么办？”
“抢在……他们动手前……出生。”
“怎么抢？”
“用力……往外挤。”
林衍：“……”
这方法，还真是简单粗暴。
但他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照做。
两个胎儿在娘胎里拼命往外挤，你挤我，我挤你，谁也不让谁。
就在这时，娘胎最深处，突然涌出一股浓郁的先天灵气！
那股先天灵气的浓度，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高，简直就像是要把积攒了十个月的家底一次性拿出来！
“最后的机会！”林衍眼睛一亮，拼命吸收那股先天灵气。
苏清鸢也不甘示弱，疯狂吸纳。
两个胎儿在娘胎里展开了最后一次争夺战，你争我夺，互不相让。
混沌凡胎珠在这股先天灵气的刺激下，表面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珠子的光芒越来越亮。
林衍感觉到，混沌凡胎珠和他身体的融合，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只要再吸收一些先天灵气，珠子就会彻底碎裂，凡道本源的精华就会融入他的每一个细胞！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外界传来。
要出生了！
林衍来不及多想，张嘴吞下了最后一口先天灵气，然后整个身体就被那股吸力拽了出去！
光线涌入眼帘。
林衍眯着眼，隐约看到一张张模糊的脸庞围拢过来。
“生了生了！是个男娃！”
“快！检测灵根！”
“九色神雷？！这不可能！”
林衍还没看清这个世界，就被一双大手举了起来。
天空之上，九道颜色各异的神雷轰然劈落，将整个青云宗的天空都映成了七彩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