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娘胎悟道，凡气初显------------------------------------------，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青云宗。“废柴”拧断手腕，这件事在整个宗门都引起了轩然**。有人震惊，有人质疑，也有人嗤之以鼻，认为是赵昊自己不小心摔的。。，一座幽静的洞府中，大长老盘膝坐在**上，面前跪着脸色苍白的赵昊。“你说他一招就拧断了你的手腕？”大长老的声音很平静，但赵昊听得出来，那平静之下压着滔天的怒火。“是……是的。”赵昊低着头，声音发颤，“弟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抓住了手腕，然后……然后你就被一个八岁的小孩打败了？”大长老打断他，“你一个外门弟子，凡士境巅峰的修为，被一个杂役处的‘废柴’一招击败？你让我怎么相信？弟子……弟子说的都是真的！”赵昊急了，“那小子真的不简单，他的速度和力量，绝对不是一个八岁小孩应该有的！”，挥挥手：“下去吧。”，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眼神阴鸷。，林衍出生时引动九色神雷，他就怀疑这个孩子不简单。但后来的灵根检测结果显示无灵根，他也就没太在意。，一个无灵根的废柴，再怎么样也翻不出什么浪花。，让他重新审视起这个孩子。，能一招击败凡士境巅峰的外门弟子，这绝对不是普通孩子能做到的。要么是这小子有隐藏的灵根，要么就是修炼了某种特殊的功法。
无论哪种情况，对他大长老来说，都是威胁。
因为那个孩子的姐姐，是苏清鸢。
青云宗内门第一天才，仙根天赋，修炼速度惊人，年仅三岁就突破了凡师境，五岁凡侯境，七岁凡皇境，现在才九岁，已经是凡圣境巅峰！
这样的天才，如果再加上一个同样天赋异禀的弟弟，那他们姐弟俩将来在青云宗的势力，必然会威胁到他大长老的地位。
“不能留。”大长老低声自语，“就算不能明着除掉，也要找机会把他赶出青云宗。”
他站起身，走到洞府深处，在一面石壁前停下，伸手按在石壁上。
石壁缓缓裂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间密室。密室里供奉着一尊漆黑的神像，神像散发着邪异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大人。”大长老跪在神像前，恭敬地低下头。
“何事？”神像中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青云宗出现了一个变数，一个八岁的孩子，疑似拥有隐藏的天赋，可能会影响我们未来的计划。”
“杀了便是。”沙哑的声音轻描淡写地说。
“那孩子的姐姐是苏清鸢，内门第一天才，如果杀了她弟弟，她一定会追查到底。”
“苏清鸢……”沙哑的声音沉默了片刻，“那个女帝转世？”
“是。”
“暂时不要动那小子，但要想办法把他控制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如果他真的有什么天赋，或许我们可以利用他。”
“遵命。”
大长老退出密室，石壁缓缓合拢。
杂役处。
林衍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大长老和某个神秘势力盯上了，他正在后山空地上练二胡。
三年过去了，他的二胡技艺已经今非昔比。当初那把破旧的二胡，在他的凡气滋养下，琴筒上的裂纹已经全部愈合，琴弦也变得光亮如新。
琴音也不再是当初的生涩刺耳，而是变得低沉悠远，一曲奏出，能让人心神安宁，也能让人肝胆俱裂。
王伯说，这叫“音波凡道”，是凡道修炼中最难领悟的一种，但一旦领悟，威力无穷。
林衍不知道王伯说的是真是假，但他确实感觉到了二胡的威力。
凡侯巅峰的修为，配合二胡的音波攻击，他自信可以硬撼凡王境初期的修士。
“林衍哥哥！”
林小婉从山下跑了上来，小脸通红，一脸兴奋。
“怎么了？”林衍停下二胡，问道。
“宗门**要开始了！”林小婉激动地说，“外门弟子可以报名参加，内门弟子也可以参加，听说前三名有丰厚的奖励，还能进入宗门秘境修炼！”
林衍眉头微挑。
宗门**？
他虽然在杂役处待了三年，但对青云宗的规矩还是清楚的。宗门**每年一次，是外门弟子晋升内门、内门弟子争夺核心资源的重要途径。
往年，杂役处的人是没有资格参加的。
但今年似乎不一样了。
“杂役处也能报名？”林衍问。
“能！”林小婉使劲点头，“我听说今年宗门改了规矩，杂役处的人只要有外门弟子推荐，就可以报名参加！”
外门弟子推荐？
林衍想了想，他在外门认识的人屈指可数，除了赵昊那个被他拧断手腕的，几乎没和其他外门弟子打过交道。
谁会给他推荐？
“林衍哥哥，你想参加吗？”林小婉眼巴巴地看着他。
“想。”林衍点点头。
参加宗门**，对他来说是一次机会。只要能进入外门，他就能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也能离开杂役处这个被大长老监控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见一个人。
苏清鸢，他的姐姐。
那个在娘胎里和他争夺灵气的女帝转世。
三年来，他无数次在远处看到苏清鸢的身影。那个女孩总是穿着白色的内门弟子服，行走间自带一股清冷的气质，身边簇拥着一群内门天才，高不可攀。
他知道苏清鸢是***，但苏清鸢不知道他是谁。
或者说，她知道，但从来没来找过他。
林衍想知道原因。
“推荐的事，我来想办法。”林衍收起二胡，对林小婉说，“你先回去修炼，到时候我带你去参加**。”
林小婉用力点头，蹦蹦跳跳地跑了。
林衍站在后山空地上，眺望着青云宗内门的方向。
云雾缭绕中，隐约能看到一座座宏伟的宫殿，那就是内门所在。苏清鸢就住在其中一座宫殿里。
“姐姐，等着我。”
林衍低声说，转身下山。
寻找推荐人的过程并不顺利。
林衍在杂役处待了三年，和外界几乎没有接触，外门弟子中愿意为他推荐的人寥寥无几。
他找了好几个外门弟子，对方要么直接拒绝，要么嘲笑他一个杂役处的废柴也想参加**，甚至有几个人还想动手教训他。
林衍懒得和这些人计较，转身就走。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我可以做你的推荐人。”
赵昊站在林衍面前，右手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林衍看着他，有些意外：“你不是大长老的人吗？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想证明一件事。”赵昊认真地说，“我想证明，你打败我不是靠运气，而是靠实力。”
“就为了这个？”
“就为了这个。”赵昊点头，“我知道大长老在利用我，我也知道我现在的实力在青云宗根本算不上什么。但我不想一辈子当别人的棋子，我要变强，强到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
林衍盯着赵昊看了好一会儿，从对方的眼神里，他看到了真诚。
“好。”林衍点头，“我答应你。”
赵昊松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推荐信递给林衍：“这是推荐信，你拿着它去报名处登记就行。”
林衍接过推荐信，看了看，收进怀里：“谢谢。”
“不客气。”赵昊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林衍，“大长老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在**上小心点。”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衍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这个赵昊，倒是个有意思的人。
报名处设在青云宗外门广场，每天都有上百个外门弟子来报名参加**。
林衍到的时候，报名处已经排起了长队。
他站在队伍最后面，耐心等待。
“哟，这不是杂役处的废柴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衍回头，看到一个穿着外门弟子服的少年正看着他，身边还跟着几个同样穿着外门弟子服的跟班。
少年叫周通，是外门排名前十的天才，修为凡王境初期，在青云宗外门很有势力。
“你也想参加**？”周通走到林衍面前，上下打量着他，“一个杂役处的废柴，连灵根都没有，也配参加宗门**？”
周围的弟子纷纷看过来，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幸灾乐祸。
林衍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周通。
“我听说你打败了赵昊。”周通凑近林衍，压低声音，“但那又怎样？赵昊在外门排名垫底，打败他也不算什么本事。在**上遇到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差距。”
林衍依然没说话。
周通觉得无趣，带着跟班走了。
队伍慢慢往前挪，终于轮到林衍。
“姓名？”报名处的执事头也不抬地问。
“林衍。”
“身份？”
“杂役处。”
执事抬起头，看了林衍一眼，眼神里满是轻蔑：“推荐信呢？”
林衍把赵昊的推荐信递过去。
执事看了看推荐信，在上面盖了个章，扔给林衍一块木牌：“拿着，**那天凭木牌入场。”
林衍接过木牌，看了一眼上面的编号：一百零八号。
一百零八个参赛者。
他收起木牌，转身离开。
走出报名处，林衍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从远处传来。
他抬头看去，广场尽头，一个白衣少女正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苏清鸢。
九岁的苏清鸢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一双眼睛清澈如泉水，但眼神却冷得像冰。
她身边站着几个内门弟子，都是青云宗顶尖的天才。
林衍和苏清鸢对视了一眼，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压从天而降，直接碾压过来！
凡圣境巅峰！
林衍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股灵压太强了，他的凡侯巅峰修为根本扛不住！
但林衍没有退。
他咬着牙，挺直脊背，迎着那股灵压，一步不退。
苏清鸢的眼神微微波动，那股灵压缓缓收回。
她转身离去，清冷的声音飘进林衍耳中：“有意思。”
林衍看着她的背影，深吸一口气。
凡圣境巅峰，确实很强。
但他不信自己追不上。
回到杂役处，林衍把木牌扔到床上，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距离宗门**还有一个月，他必须在这一个月内突破凡王境！
凡侯巅峰到凡王境，是一道坎。
凡侯境主要淬炼筋骨皮肉，让身体变得强横；而凡王境则需要开辟丹田气海，让凡气有一个储存和运转的核心。
《凡道基础》上说，开辟丹田气海需要一次“顿悟”，领悟凡道的本质，才能一鼓作气冲破瓶颈。
林衍闭上眼睛，引导凡气在体内运转，试图找到那个“顿悟”的契机。
凡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经过丹田时，就像水流经过一个漩涡，自然而然地汇聚、盘旋。
林衍的意念沉入丹田，看到混沌凡胎珠正在缓缓旋转，珠子表面已经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那是它和林衍身体融合的迹象。
当裂纹完全消失，混沌凡胎珠彻底融入林衍的身体，他的凡骨就会蜕变为“万道凡骨”。
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急不得。
林衍引导凡气在丹田中凝聚，试图开辟出一个气海。但每次凡气刚凝聚到一定程度，就会自行散开，像是在排斥他的引导。
“为什么？”
林衍皱眉，仔细回想《凡道基础》上的记载。
“凡王之境，不在丹田，而在凡心。”
“凡心？”
林衍反复琢磨这四个字，突然灵光一闪。
凡道和仙道不同，仙道追求的是“超凡脱俗”，把身体当成容器，把灵气当成能量；而凡道追求的是“返璞归真”，身体不是容器，而是凡气的载体，凡气和身体是一体的！
所以，开辟丹田气海的做法，本身就是错的！
凡王境，不需要丹田气海，需要的是“凡心”！
当凡气和身体完全融合，达到“心即是气，气即是心”的境界，就是凡王境！
林衍豁然开朗，不再刻意引导凡气在丹田凝聚，而是放任凡气在全身每一个细胞中自由流淌。
那一刻，他感觉到身体发生了质的变化。
凡气不再是外界吸收来的“外来物”，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就像血液、像骨骼、像肌肉，与生俱来，不可或缺。
凡王境！
突破了！
林衍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修炼了整整七天七夜！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感觉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凡王境和凡侯境完全是两个层次。凡侯境只能把凡气当成工具使用，而凡王境已经把凡气变成了自己的一部分，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凡气的力量。
林衍摊开手掌，一团灰蒙蒙的凡气在掌心凝聚。
和之前不同的是，这团凡气不再飘忽不定，而是凝实得像一颗灰色的水晶。
他轻轻一握，凡气水晶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飘散。
“凡王境，不错。”
王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衍推开门，看到老杂役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王伯，我突破了。”林衍走到他面前。
“我知道。”王伯眯着眼，“七天七夜****，你要是没突破，老头子我就该给你收尸了。”
林衍笑了笑：“王伯，我想参加宗门**。”
王伯睁开眼，看着他：“你想好了？”
“想好了。”
“大长老不会让你赢的。”
“我知道。”
“那你还去？”
林衍看着王伯浑浊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不想一辈子待在杂役处，我要变强，强到没人能欺负我，强到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王伯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行，去吧。老头子我等着看你一鸣惊人。”
林衍点头，转身回屋，拿起那把二胡，轻轻拉动琴弦。
低沉悠远的琴音在杂役处上空回荡，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奏响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