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块鱼给我，语气里带着点高兴，
“周家那小子最近进步不少，但你的模考成绩在班里中等偏下，可要加把劲了。虽然是普通二本，也没有那么容易……”
“爸！我想试试清北。”
我爸筷子顿了顿。
“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爸妈虽然望女成凤，也不至于明知道你的水平还逼你去做这种祖坟冒青烟的事啊。”
“再说一开始爸妈希望你留在本市，你不是哭着闹着要跟周琉上一个大学吗？怎么忽然……”
“是啊，”我妈小心翼翼地接过话，“你从小就跟着他，他考哪里你就考哪里。以前你说，反正你成绩也不如他，能跟他在一起就行。”
我低头扒饭，没说话。
他们不知道，从高一开始，我成绩就能进年级前三。
但怕周琉觉得我太强、有压力，怕他疏远我，所以每次**都故意把名次压在他后面。
现在想想，这种讨好简直蠢得要命。
上了高中以后。
我们两家人的经济水平拉出差距。
周琉不需要考得多好，未来也一片光明。
而我，除了成绩，什么都没有。
所以我只能努力帮他整理笔记、划重点、押题。
想把我知道的所有技巧都揉碎了喂给他，
他接过我的笔记后，却拿去擤鼻涕……
后来周爸爸找班主任，希望要给他安排一个成绩好的同桌。
周琉把所有人都赶跑了。
只有成舒稳稳地坐在他身边。
我问过他，为什么偏偏选成舒？
他耳根有点红：
“那乖乖女脾气好，不会整天管东管西。”
管东管西……以后我也不会了。
……
“没事，”我抬头看了爸妈一眼，“我就是想试试。考不上再说。”
二模刚考完，成舒生日就到了。
周琉一大早就来问我：“你说送什么礼物能让女生觉得难忘？”
我说不知道。
“你不是女生吗？”他不耐烦。
“你什么时候把我当女生看过？”我低头做题，没抬眼。
他想了想，忽然笑了一下：“算了，我问成舒去。”
下午，我路过走廊时，听到成舒的声音：“你那条手编红绳好好看，我生**能不能把它送给我呀？”
周琉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手腕。
那条红绳是去年生日我送他的。
珠子是我跑去隔壁市的海滩，在水里泡了三个多小时一颗一颗挑出来的。
回来后试了十多种编法才有了那条红绳，手都磨破了皮。
可他嫌土，戴了半个月就扔抽屉里了。
“那个啊，”周琉想了想，“回头我找找。”
成舒歪了歪头，声音软软的：“找不到也没关系的……我只是觉得……寓意特别好。”
放学后，他在校门口叫住了我。
“上次那条红绳，你再给我编一条。”
“原来那条呢？”
“那……早不知道扔哪去了。”
我扯了扯唇，果然。
小时候我俩在门口玩，他手贱，险些被一只**咬伤。
是小小的老子替他挡了，挨了狗子好几口。
那时他以为我快死了，哭着喊着说自己就要没媳妇了。
后来我没事了。
他说我送他一颗鼻屎，他都会好好珍藏。
现在才知道童言无忌。
那些话，他说了，我听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珠子要去隔壁市的海边才能买到，而且要在水里——”
“行了行了，”他不耐烦地打断，“你每次都把事情说得那么夸张，不就是编个绳子串个珠子吗？愿赌服输？我都答应成舒了，你必须帮我弄。”
我没有再解释。
说再多他也只会觉得我故意不想让成舒高兴。
不再纠缠，转头就要走。
“你不做也行。”
他的声音在背后不紧不慢地传来，“我爸最近在考虑公司的供应商资质复审。你说，要是名额不够，会不会正好砍掉**那家？”
我僵住。
身后的他笑了笑，仿佛这只是一桩公平交易。
“好好想想吧。”
我苦笑出声，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嘻嘻哈哈一起长大的两个人，闹到需要拿长辈的事业来威胁对方的地步。
周六天没亮，我坐了三个小时的车到那片海滩。
脱了鞋走进水里，弯着腰一颗一颗地摸。
一个多小时，什么都没有。
老板在旁边说琥珀色的这两天没怎么出。
我蹲在水里继续摸，又过了快两个小时，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