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竹马爱跟人打赌，这次又当着众人放狠话：
“成舒就是个死读书的笨蛋，这次模考绝对考不过我。”
“我要输了，就给她拎三个月书包，随叫随到。”
周围的人都在笑着起哄。
可成舒不是我。
她是我们班的乖乖女学霸。
周围同学都忙着埋头刷题做最后的冲刺，她却主动申请和周琉做同桌，帮他补习功课。
同桌忍不住凑过来问我：
“他分明就是借着打赌输了的借口，明目张胆黏着成舒！”
“别人都拼了命往985挤，只有你继续控分也要委屈自己陪着他一起考普通大学。”
只是这一次，我轻轻摇了摇头。
“不了。”
竹马再好，前途更重要。
……
周围起哄时。
成舒忽然往桌子一趴，肩膀一抖一抖的。
哭了。
周琉慌了。
他两步跨过去，蹲在成舒桌边，语气软下来：“哎，我开玩笑的，你别哭啊……”
成舒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每天帮你补课，你却在大家面前说我是笨蛋！”
“我错了，我嘴贱。”
周琉手忙脚乱地抽纸巾递过去，“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行了吧？”
成舒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
“那你把错题本好好看一遍，不许再扔了。”
“行行行，大小姐说了算。”
周琉接过她递来的数学错题本。
视若珍宝地抱在怀里。
旁边几个男生起哄：
“哎呦，周琉对**就是不一样啊。”
“不是，周琉，你那个从小跟你**后的小青梅给你错题本，你可是拿去擤鼻涕的，这算什么？”
周琉踹了那人椅子一脚：“少**胡说。”
“我可没胡说，上次连妤给你整理了三科的笔记，你当着我面撕了两页擦鼻涕，忘了？”
哄笑声中，又有人说：“郎才女貌，不会早恋了吧？”
“人家儿媳妇都见几回公婆了，你还不知道？”
成舒顿时涨红了脸。
“别乱说……我跟他只是同学关系。”
见她一副又羞又委屈的模样。
周琉却没反驳。
只笑着拍了一下起哄那人的后脑勺：“闭**的嘴。”
我坐在窗边，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
手里的笔尖戳破了草稿纸，浑然不觉。
放学，我和周琉并排走在回家的小巷里。
“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周琉随口问了一句。
手里正在给谁发消息，笑得眼睛弯弯的。
我知道他在跟成舒聊。
我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一句：
“周琉，我不和你上东大了，我想考清北。”
换做以往，他要知道我这个学渣敢肖想清北，一定笑得前仰后合。
“连妤你睡醒了没？就你？先考过我再说吧。”
然后我会踹他一脚。
骂他狗眼看人低。
可现在，他连嘲讽都懒得给。
只是“哦”了一声，没追问。
或者说，他根本没在听。
沉默地走了几步。
他忽然转过头，像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下个月的奥赛选拔赛，你报了吧？把名额让给成舒，她比你更需要。”
我脚步一顿。
为了争取这个名额，上了高三以后，我刻意把数学成绩提到接近满分。
同时把语文英语考得一塌糊涂，让总排名一直吊在年级中下游。
他知道我的数学好。
就算明知这是我唯一的“荣耀”。
他都要让我让给别人么？
“凭什么？”我问。
“你偏科偏成那样，总分连二本都够呛，奥赛拿奖也救不了你。”
“成舒不一样，她全面发展，拿奖就能保送。你去了也是陪跑，让给她又不亏。”
“我不。”
我拒绝，抬脚往前走。
身后传来他淡淡的声音：
“我已经替你提交了退赛申请，学校已经同意了。成舒替补了你的名额，明天就公开。”
脚步猛地顿住。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谁家炒菜的油烟气飘过来。
他没再说什么，大概觉得这事已经定了，不需要再谈。
风吹得人眼眶发酸。
我盯着地上自己孤零零的影子，想着，这样明目张胆的偏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可能是从他和成舒做同桌的第一天？
又或许是我第一次把数学考出满分时，他当着全班说我作弊那天？
似乎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真的要冲刺清北了。
回到家，我爸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