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石头缝里抠到一颗。
周一我把红绳递给周琉。
他接过去看了一眼就去找成舒献宝了。
那天下午我发烧了。
脑袋昏昏沉沉。
最后一节课，实在扛不住，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我听到成舒带着哭腔的声音：
“可是……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你那条原来的红绳上面，珠子是琥珀色的，透透的，这颗灰扑扑的算什么嘛。”
周琉愣了一下：“不都一样吗？”
“哪里一样了？你根本就没有认真对待我的愿望。你要是不想给就算了，何必弄个假的来糊弄我？”
她把那颗珠子连绳子一起扔到地上，还用鞋尖碾了两下。
“我不要了。”
说完她扭头跑了。
周琉眉头皱紧，怒气冲冲地朝我的座位走过来。“连妤，你是故意的吗？”
“我说过要一模一样的……”
我没回答。
不是不想，是真的没有力气。
他不耐烦地拽了一下我的手腕：“我问你话呢——”
话忽然断了。
他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你怎么这么烫？”
那只手又伸过来，掌心贴上我的额头，停顿了三秒。
“发烧了怎么不告诉我？”
我迷迷糊糊地想：告诉你又怎样？
告诉你，你会说我在装病博同情。
告诉你，你会说一条红绳都编不好，耽误成舒过生日。
告诉你，你只会觉得我矫情，觉得我小题大做，觉得我故意卖惨。
我从没在你这里买到过“关心”这张单。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走，去医务室。”他伸手想扶我起来。
我往旁边躲了一下，声音很轻，
“吃过药了。”
“**都哭成那样啦，赶紧去安慰她吧。”
周琉的手僵在半空中，看了一眼成舒跑开的方向。
然后脚步声犹犹豫豫地远去了。
我趴在桌上，没有抬头。
也没有力气再去想他走的方向，是去找成舒，还是去找谁。
不重要了。
很快，一切就能结束了。
模考出分那日，公告栏前挤满了人。
成舒年级第十，班级第二。
周围人都在起哄：“周琉，你赌输了！”
周琉双手插兜，笑着道：“切，她也就靠死记硬背，真到了高考，她那种学生最容易崩。”
嘴上这么说着，人却已经凑到成舒身边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