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事。
我的饭菜里多了一勺盐，咸得发苦。我让管家换一份，管家为难地说："孟小姐说她亲手给您加了调料，是好意。"
我的衣柜被人翻过，冬天的大衣不见了，只剩几件单薄的衬衫。我问管家，管家说："孟小姐说您不出门，用不着厚衣服，捐了。"
入冬以后，暖气没了。
管家来敲门："**，孟小姐说楼上的暖气管漏水，师傅要检修，这两天先停了。"
两天变成了一周，一周变成了半个月。
我裹着薄被子缩在床角，手脚冰凉。
半夜冷得睡不着的时候，我能听到楼下客厅的暖气呼呼地吹，孟娇娇在沙发上看电视，笑声一阵一阵的。
然后是那天晚上。
门被推开，我听见两个人的脚步。
"**。"管家的声音，"少爷和孟小姐来看您。"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由远及近。
"靳言哥哥你看，她屋子好冷。"孟娇娇的声音带着笑意，"怎么不开暖气呀？"
"她不怕冷。"薄靳言说。
我坐在床上，纱布蒙着眼，看不见他们的表情。
"陈绾。"他叫我的名字。
我应了一声。
"娇娇刚才不小心把红酒洒在鞋上了。"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听语气像是坐在了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你帮她擦一下。"
我以为我听错了。
"你说什么？"
"帮她擦鞋。"
我没动。
沉默了几秒。
一阵清脆的响声，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玻璃的声音。
"呀，酒瓶打了。"孟娇娇的声音清清脆脆的，"靳言哥哥，地上都是碎片。"
薄靳言站起来，我听到他的脚步声朝我走了两步。
"跪下来擦。"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薄靳言，你疯了吗？地上全是碎玻璃。"
他不说话。
下一秒，我的肩膀被一只手按住，重重地往下压。
膝盖砸在地上的瞬间，就感觉到了刺痛。
玻璃碴子扎进膝盖，扎进小腿。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擦干净。"他的手还按在我肩膀上，把我固定在原地，"她的鞋脏了。"
一块抹布被扔到我手里。
我跪在碎玻璃上，血从膝盖往下淌，浸进地毯里。
我摸索着往前，指尖碰到一只鞋。高跟鞋，鞋面上湿漉漉的，酒味冲鼻。
"擦仔细点。"孟娇娇把脚往前伸了伸，鞋尖碰到我的手背，"别弄脏了我的鞋，这双三万多呢。"
我低着头擦。
碎玻璃在膝盖下面磨来磨去，每动一下都是一阵钻心的疼。
血把抹布洇红了。
我不知道自己擦了多久。直到孟娇娇说"差不多了"，薄靳言才松开我的肩膀。
我听见他站起来，揽住孟娇娇的腰。
"别怕，鞋脏了给你买新的。"
他的声音很温柔。
那种温柔像一把刀，比膝盖上的玻璃碴子扎得更深。
他们走了。
我跪在原地没动。
血从膝盖流到脚踝，地毯上一片温热的湿意。
管家在门口站了很久，终于走进来，蹲下去拿镊子帮我夹玻璃碴子。
"**，忍着点。"
我没说话。
管家用酒精棉球擦伤口的时候，我才开口。
"老周，我想吃碗面。"
管家手一顿。
"热汤面，多放葱花。"
老周出去了。
我一个人坐在地上，伸手摸了摸膝盖。
坑坑洼洼的，全是血和碎渣。
我把纱布掀起一角。
光线涌进来。
模糊的，但确确实实是光。
我看见了自己膝盖上的血，看见了地毯上深色的血迹，看见了那双被我擦干净的高跟鞋留下的印子。
我的眼睛，在两周前就已经能看见了。
我放下纱布，重新把自己关在黑暗里。
老周端面进来的时候，我已经把地上的血迹用毛巾盖住了。
"**，面来了。"
我接过碗。
"老周，你能帮我个忙吗？"
他犹豫了一下。
"**您说。"
"帮我寄一封信。"我吃了一口面，汤很烫，从嗓子一路暖到胃里，"寄给薄靳言的弟弟。"
老周的手抖了一下。
薄靳言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叫薄靳南。私生子，被薄靳言压了十几年，在集团里连个正经职位都没有。
"**，少爷知道了会生气的。"
"他不会知道。"我放下碗，"他觉得我是个**，**能做什么呢。"
老周沉默了很久。
"我去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