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新婚两年他从不碰我
薄靳言从来不碰我。
结婚两年，他最多握过我的手腕，那也只是在宾客面前做做样子。新婚夜他睡书房，之后每一天都是。
我瞎了以后，他连手腕都不愿意碰了。
嫌脏。
他原话是这么说的。
那天我刚从医院回来，眼睛上蒙着纱布，脚底踩空，从玄关台阶上摔下去。我本能地伸手去抓他，指尖碰到他西装袖口。
他把手抽走了。
"薄**，你的眼睛见不到光，手也不干净。"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不远不近，像在跟佣人交代注意事项，"管家会安排人照顾你，不用碰我。"
我趴在地上，膝盖磕出了血。
没人扶我。
管家在三步开外站着，等他走了才过来把我拉起来。
"**，少爷不喜欢人碰他的衣服。"管家小声说，语气里带着点同情，也带着点提醒，"您以后注意些。"
我点头。
我能注意什么呢。我连他在哪个方向都看不见。
薄靳言是京城薄家的长子，薄氏集团的少东家。我嫁给他，是因为我爸在世的时候替我定下的婚约。
我爸走的时候，我刚满二十岁。
他走之前拉着我的手说，小绾，嫁进薄家，薄靳言会照顾你。
我信了。
事实上薄靳言确实在"照顾"我。他给我请了最好的眼科医生，安排了最贵的病房，每个月的医药费从来没有断过。
他只是不爱我而已。
不爱也无所谓，我想。我又不是非要他爱我。只要这个家还在，我就有个落脚的地方。
可那天晚上，一切都变了。
我的眼睛刚做完第三次手术。医生说恢复得很好，再养两个月，摘掉纱布就能看见了。
这件事，我没告诉任何人。
不是故意瞒着，是没有人问。
薄靳言没问过我一次眼睛恢复得怎么样，管家只关心我按时吃药，佣人只负责把饭端到房间门口。
那天半夜我听见楼下有动静。
脚步声，两个人的。一个沉稳，是薄靳言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另一个轻飘飘的，高跟鞋，走路带风。
然后是笑声。
女人的笑声，娇滴滴的，像猫叫。
"靳言哥哥，你家好大。"
"喜欢就多住几天。"
薄靳言的声音我太熟了。可那个语气我从来没听过。带着笑意，带着纵容，像哄一个小孩子吃糖。
他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过一个字。
我坐在二楼楼梯口，纱布蒙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
听见他们坐在沙发上，听见电视的声音，听见那个女人腻在他怀里撒娇。
"靳言哥哥，你老婆呢？"
"楼上。"
"她不下来吗？"
"她是个**，下不来。"
女人咯咯笑了。
"真可怜。"
"不用可怜她。"薄靳言的声音很淡，"她是我们薄家养的人，吃住不愁，比外头的流浪狗强多了。"
我坐在黑暗里，把指甲掐进掌心。
掐到出血，我才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从那天起，那个叫孟娇娇的女人就住进了薄家。
她是个大学生，比我**岁。薄靳言资助她读书，从学费到生活费到买包买衣服，全包。
我瞎了看不见，但我的耳朵很灵。
我听见她每天早上下楼，高跟鞋踩得叮叮响。
我听见她用我的厨房煮咖啡，用我的杯子。
我听见她在客厅试衣服，问薄靳言好不好看。
"好看。"他说。
我在楼上的走廊里站着，像一个多余的家具。
管家每天把我的三餐送到房间门口，敲三下门。以前是两下，多出来的一下是提醒我：别出来，外面有人。
有一次我下楼倒水，走到一半，听见客厅里的声音，停住了。
沙发上有动静。
喘息声，衣料摩擦的声音，女人断断续续的低吟。
我转身上楼。
上到一半，膝盖撞在台阶棱角上，闷响一声。
客厅里的声音停了一瞬。
然后薄靳言的声音飘上来："是**撞到东西了，不用管。"
女人笑了一声。
我扶着墙，一步一步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
从那之后我没再下过楼。
我记住了台阶的数量，走廊拐角的距离，洗手台和床之间需要走七步。
我不需要看见。
因为我听到的东西已经足够恶心了。
第二周，孟娇娇开始找我麻烦。
起初只是些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