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魔丸老十------------------------------------------，太极殿。。，谁都想占个好位置——离龙椅远一点的位置。昨日的恶臭事件虽然还没发生，但所有人都隐隐觉得，今天恐怕不会太平。，那三个少年缩成一团，面色如土。程咬金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大脑壳上的汗就没干过，眼珠子乱转，一直在找逃跑路线。，两人面前各摆了一盏茶，却谁也没喝。他们在等——等那个让整个朝堂都束手无策的小魔王登场。"来了来了！"殿门口的小内侍慌慌张张跑进来，差点在门槛上摔一跤，"十皇子到了！"。。，步履轻快，圆圆的脸蛋上挂着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嘴角微微翘着，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年画上走下来的福娃——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父皇！"李贞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然后规规矩矩地朝龙椅上的李世民行了个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半点毛病。，心里忽然升起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也许，他真的变乖了呢？"贞儿来了。"李世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来，见过诸位大人。"，面对满殿文武，先是规规矩矩地拱了拱手，然后——"这位是房相吧？"他眨着大眼睛看向房玄龄，"父皇常说，房相运筹帷幄，是大唐第一智囊！"，随即嘴角上翘，拱手道："十皇子过奖了。"
"不是过奖！"李贞一脸认真，"贞儿在宫里也听说了，房相辅佐父皇，那是鞠躬尽瘁！"
房玄龄的嘴角翘得更高了，心里美滋滋的——你看，人家十皇子多会说话，比我家那个八岁去青楼的混账强一万倍。
李贞又转向杜如晦："这位一定是杜相！父皇说杜相和房相是大唐的左膀右臂，缺一不可！"
杜如晦捋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一个矜持的微笑："十皇子谬赞。"
"还有魏大人！"李贞的目光落在魏征身上，"魏大人敢直言进谏，是天下第一直臣！贞儿最佩服这样的人了！"
魏征那张常年板着的脸，竟然也微微松动了一下。
最后，李贞走到程咬金面前，仰着小脑袋，一脸崇拜："这位一定是程将军！贞儿听宫里的侍卫说过，程将军当年三板斧定瓦岗，是天下第一勇将！"
程咬金被这顶高帽砸得晕头转向，大脑壳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嘿嘿，十皇子也知道老程的名号？"
"当然！"李贞的大眼睛亮晶晶的，"贞儿最崇拜程将军了！"
程咬金感动得差点老泪纵横——你看看，你看看！这才叫孩子！自家那三个混账，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殿内的气氛，在李贞这一连串的马屁攻势下，彻底融化。群臣看着这个乖巧有礼、嘴甜如蜜的小皇子，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这哪是什么混世小魔王？分明是个小天使嘛！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不切实际的希望越来越强烈。也许，也许他真的变乖了？也许昨日杜如晦说得对，只要多见见面、多沟通，这孩子还是能管好的？
"贞儿，"李世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欣慰，"你今日来，可有什么想跟朕说的？"
李贞眨了眨眼睛，小手忽然伸进袖子里，掏出一个青瓷小瓶。
瓶口封得严严实实，瓶身上还系着一根红绳，看起来颇为精致。
"父皇！"李贞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贞儿给父皇带了一件宝贝！"
"宝贝？"李世民来了兴趣，"什么宝贝？"
"战场利器！"李贞一本正经地说，声音里满是兴奋，"贞儿研究了很久很久，才做出来的！能帮父皇打胜仗！"
殿内群臣的耳朵齐刷刷竖了起来。
战场利器？十皇子小小年纪，竟然能研究出战场利器？
杜如晦和房玄龄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几分好奇。程咬金更是两眼放光——他是个武人，对"战场利器"这四个字天然没有抵抗力。
"快拿来让朕看看！"李世民招手道。
李贞捧着瓷瓶，迈着小短腿走上御阶，走到李世民面前。
他仰起头，忽然问了一句："父皇，您确定要看吗？"
"确定！"李世民迫不及待，"快给朕看看！"
"那贞儿就——"
李贞的嘴角微微上翘，那弧度恰到好处，天真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给父皇展示啦！"
话音未落——
"啪！"
瓷瓶被狠狠摔在地上，碎成了齑粉。
一股气味，从碎裂的瓶口喷涌而出。
那气味——
怎么形容呢？
如果说臭豆腐是臭味界的小喽啰，如果说粪坑是臭味界的中层干部，那么此刻从瓷瓶里涌出的这股气味，就是臭味界的皇帝——不，是臭味界的***！
它浓烈、霸道、不可一世，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瞬间占领了太极殿的每一寸空间。
"呕——！"
程咬金第一个扛不住，捂着鼻子就往殿外冲，大脑壳上稀疏的毛发被恶臭吹得根根竖起。他的三个儿子比他更快，已经跑得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这、这是——呕！"杜如晦脸色惨白，一手捂鼻一手扶着案几，胃里翻江倒海。
房玄龄更惨，他离得近，那股恶臭直冲天灵盖，整个人摇摇欲坠，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魏征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的鼻子大概已经被多年的朝堂风云熏钝了。
而李贞——
那个乖巧有礼、嘴甜如蜜的小天使——在摔瓶的瞬间便已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跑出了殿门。
身后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和一句奶声奶气的话：
"贞儿下次再给父皇带宝贝哦——！"
太极殿内，一片混乱。
群臣捂着口鼻，狼狈不堪，有的在干呕，有的在骂娘，有的已经冲到了殿外大口喘气。
龙椅上，李世民浑身散发着恶臭，龙袍上沾着瓷瓶的碎片和不明液体，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跳得跟打鼓似的。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立刻后悔了，因为吸进来的全是恶臭。
"李——贞——！"
这一声咆哮，震得太极殿的瓦片都抖了三抖。殿外的侍卫们齐齐打了个寒颤，心想：完了，十皇子又惹祸了。
殿门外，程咬金扶着柱子喘气，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忽然觉得，自家那三个混账儿子，简直是世间最乖巧的孩子。
他又忽然觉得，今天早上不该来。
他还忽然觉得，长孙无忌那个祸水东引的老狐狸，才是这世上最聪明的人。
因为此刻的长孙无忌，正站在最远的角落里，用袖子捂着口鼻，脸上虽然也写满了痛苦，但那双眼睛里，分明藏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程咬金看着他，他也看着程咬金。
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程咬金在心里发了一个毒誓——
下次朝会，打死他也不先说话了。
嗯，打死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