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揍他------------------------------------------。，久到李世民已经把龙椅扶手拍了三遍，久到程咬金的大脑壳上的汗都干了又出、出了又干。，还是程咬金自己憋不住了。"陛下！"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得把旁边几个文臣吓得一哆嗦，"老臣有个法子！"。，大脑壳一扬，朗声道："棍棒底下出孝子！揍他！"。，房玄龄默默转过头去。杜如晦闭上了眼睛。魏征的嘴角抽了一下。长孙无忌直接把脸别到了一边——这帮人都在拼命忍笑，因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他们已经预判到了。，盯着程咬金，语气出奇地平静："程将军，你说揍他？""对！揍他！"程咬金越说越来劲，"老臣当年在瓦岗寨，手底下那帮兵痞子，哪个不是刺头？挨了老臣几顿军棍，一个个乖得跟鹌鹑似的！小孩子嘛，不打不成器——""朕揍过。""啊？""朕说，朕揍过。"李世民的声音依然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不止一次。"。"第一次，"李世民开始掰手指，"他往魏征茶杯里撒盐，朕打了他手心十下。他哭得整个太极宫都听见了，然后跑去皇后那里告状。"
魏征的脸色微微一变，默默把头低了下去。
"皇后怎么说的，你们猜？"
没人敢猜。
"皇后说——"李世民深吸一口气，"陛下身为一国之君，与八岁小儿计较，实在有失体统。罚陛下抄《心经》三十遍。"
"噗——"这次没忍住的是房玄龄，他赶紧用咳嗽掩饰过去，"咳咳咳，臣嗓子不太好……"
"第二次，"李世民继续，"他偷了贵妃的簪子，朕罚他跪了两个时辰。他跪到一半，又跑去皇后那里了。"
"这次呢？"长孙无忌小心翼翼地问。
"皇后罚朕在甘露殿外站了一夜。"
"……"
"第三次，"李世民的声音忽然拔高，"他把朕的龙袍剪了！说要给他养的那只猫做窝！朕罚他禁足三日，他倒好，在宫里哭了一整天，水米不进！皇后心疼得不行，亲自去给他做了糖醋鱼！"
程咬金的大脑壳一点一点地低了下去。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不是揍不揍的问题，是揍完之后，有人给撑腰。而那个撑腰的人，是皇后。是长孙皇后。是他程咬金就算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得罪的长孙皇后。
"所以，程将军，"李世民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你那个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法子——朕不是没试过，是试了没用。朕挨的罚比他还多。"
程咬金张了张嘴，又闭上。挠了挠大脑壳，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忽然觉得自己应该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那老臣再想想……"他干巴巴地说，默默退回原位。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杜如晦和房玄龄对视一眼。
这两位大唐最聪明的人，此刻的眼神交流比任何奏折都精彩——
"你说还是我说？"
"你说。"
"上次就是我说的。"
"那这次还是你说。"
"……"
最终，杜如晦败下阵来，向前迈了一步，拱手道："陛下，臣有一言。"
"说。"
"臣以为，十皇子之所以难以管教，根源不在管教之法，而在——"他顿了顿，斟酌措辞，"在于我等对他一无所知。"
李世民微微皱眉。
"陛下想想，"杜如晦的声音沉稳有力，"****，有谁真正跟十皇子打过交道？有谁了解他的脾性、他的喜好、他做那些事的原因？我们连对手是什么样都不知道，又谈何对策？"
房玄龄适时接话："杜相所言极是。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老臣以为，与其在此空谈，不如先见一见十皇子，观其言行，察其心性。"
李世民沉默了。
他望着殿外渐高的日头，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圆圆的小脸——那孩子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极了皇后。
"传旨，"李世民终于开口，"明日辰时，让十皇子入太极宫。"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虚："让御厨备好糖醋鱼。"
殿内安静了一瞬。
"陛下，"魏征忽然开口，面无表情，"臣以为，以糖醋鱼作为管教手段，恐怕难以服众。"
"魏征！"
"臣在。"
"你再多嘴，朕就把你上次**朕的那道奏章贴到城门口去！"
魏征闭嘴了。
角落里，程咬金缩着脖子，默默嘀咕了一句："这哪是管教啊，分明是请祖宗……"
声音不大，却刚好被李世民听见。
"程咬金！"
"老臣在！"
"你那三个儿子，明日一并带来。"
程咬金的脸色瞬间惨白："陛下，老臣那三个混账——"
"你不是说棍棒底下出孝子吗？正好，让你三个儿子给十皇子做个表率。"
"陛下！老臣那三个——"
"怎么？你对自己棍棒教育的成果没信心？"
程咬金欲哭无泪，大脑壳耷拉下来，活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大狗。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在这朝堂上，谁先开口谁倒霉。长孙无忌那老狐狸祸水东引，自己接了招，结果被反将一军。
下次，打死他也不先说话了。
嗯，打死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