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皇帝也头疼------------------------------------------。，气氛诡异到了极点。，浑身散发着杀气，那股子帝王威压，愣是把殿内空气压缩得跟铁板似的。底下一帮子开国功臣、当世大儒，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诸位爱卿——"，语气平静得吓人，"朕今日，想跟诸位聊聊家务事。"。，殿内至少有五个人的腿开始发软。，默默把头埋得更低了。杜如晦闭着眼，装作在思考**大事。魏征面无表情，但攥着笏板的手指关节已经发白。，还傻乎乎地站着，大脑壳歪着，一脸茫然——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朕那十子，"李世民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三度，"李贞！"，殿内瞬间炸了锅。"又怎么了？"
"这次干了啥？"
"不会又揍太子了吧？"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群臣的脸上写满了八卦的兴奋——当然，这种兴奋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因为他们很快意识到，自己可能也要被牵扯进去。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把朕的字帖，塞进了夜壶里。"
"……"
"王羲之的字帖！朕花了三千两黄金买回来的王羲之字帖！塞进了夜壶里！"
殿内一片死寂。
有人嘴角抽搐，有人肩膀抖动，有人死死咬着下唇——所有人都在拼命忍笑，因为谁都知道，这个时候要是笑出来，那就是找死。
"还有！"李世民越说越气，一巴掌拍在龙椅扶手上，"他揍了他大哥！揍了他二哥！连他三哥都没放过！朕的太子、魏王、蜀王，被他一个人揍了个遍！"
这话一出，终于有人没忍住——
"噗——"
一声极轻的笑，从某个角落飘了出来。
李世民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去。
那角落里，长孙无忌正一脸无辜地望着天花板，仿佛刚才那声笑是从房梁上掉下来的。
"长孙无忌！"
"臣在！"长孙无忌立刻站直，表情严肃得像是在讨论军国大事，"陛下息怒，臣方才只是……打了个喷嚏。"
"打喷嚏能打出笑声来？"
"臣这个喷嚏比较……欢快。"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没再追究，转而看向****："朕问你们，这孩子，到底该怎么管？"
沉默。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种沉默，比任何奏折都让李世民头疼。这帮人，论治国，一个比一个厉害；论打仗，一个比一个勇猛；可论管孩子——
"房玄龄！"李世民点名了。
房玄龄浑身一震，缓缓抬起头来，脸上写满了"别叫我"三个大字。
"你是朕的左膀右臂，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区区一个八岁孩童，你总该有办法吧？"
房玄龄嘴角一抽，沉默了三秒，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自爆了。
"陛下，"房玄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凉，"臣犬子房遗爱，今年十二，八岁那年……去了青楼。"
"……"
"臣夫人追着他打了三条街，没追上。"
"……"
"从那以后，臣就再也没管过他的事了。"
殿内一片哗然。房遗爱八岁去青楼这事，虽然大家私下里都有耳闻，但当事人亲口承认，那冲击力还是不一样的。
杜如晦看着房玄龄，眼神里写满了佩服——老狐狸，先自爆就先安全了。
果然，李世民的怒火被这则八卦分散了注意力，转头看向他："杜如晦，你呢？"
杜如晦早有准备，面色如常地拱手道："陛下，臣犬子杜荷，前些日子将臣珍藏的玉如意偷了出去，卖了八百两银子。"
"卖了？"
"卖了。"
"卖了多少？"
"八百两。"杜如晦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那玉如意是陛下亲赐的，价值至少三千两。臣那逆子八百两就卖了，还觉得自己赚了。"
李世民嘴角抽了抽，一时竟不知该怒还是该笑。
"所以，"杜如晦总结道，"臣在管教孩子方面，实在没有发言权。"
这话说得漂亮，既自爆了，又把自己摘了出去。房玄龄在旁边看着，心里暗骂一声：学我！
李世民的目光在群臣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程咬金身上。
程咬金正缩着脖子试图降低存在感，大脑壳上沁出了一层细汗。
"程咬金！"
"老臣在！"程咬金条件反射般站直了身体。
"你那三个儿子，听说挺乖的？"
程咬金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扭头看向长孙无忌，只见这位国舅爷正冲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写满了四个字——祸水东引。
"陛下！"程咬金急了，"谁说的？谁说老臣儿子乖的？老臣那三个混账——"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意识到不对。
如果承认自己儿子也混账，那他就得跟着一起想办法；如果硬说儿子乖，那管教十皇子的差事就落他头上了。
程咬金的大脑壳上，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老臣那三个儿子……"他艰难地开口，"也、也挺混账的。"
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笑声。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看着这群平日里指点江山的大佬们，一个个被家务事逼得狼狈不堪，忽然觉得更气了——合着朕的痛苦，在你们眼里就是个笑话？
"行了！"李世民一拍扶手，"朕不管你们自家孩子有多混账，朕只问一句——朕那十子，到底该怎么办？"
又是沉默。
这一次，连长孙无忌都不说话了。
因为他知道，再开口，祸水就该引到自己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