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让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苏绾，想在这个家继续待下去，就把你那些心思收起来。"
"要是让我知道你对芙芙做了什么，我会让你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我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又是苏芙。
那个电话一定是二哥苏行打的。
我这种人，在他们眼里，连开口说一句话都是居心叵测。
想到苏泽的手段，我打了个寒战。
妈妈刚去世那年，我被好心的护士送回了家。苏泽把我关在储物间里，三天三夜，没吃没喝。
这件事到现在还是我的噩梦。
直到第三天我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大哥苏骋打开了那扇门。
他把我放了出来。
虽然他也不怎么管我，但这些年他是对我最好的了。至少他没有动手打过我。
苏泽见我不说话，大概以为我被吓住了。他凑近我耳边，声音很轻。
"你知道的，凭我的手段，让一个人消失不难。"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看着他走进校门。
一步一步地走向下一个目的地。脑子几乎没办法思考任何事情了。
我走进照相馆。
前台的女孩知道我是来拍遗照的时候，愣了好久。
她轻声问我是不是家里有人过世了。
我说是我自己。
她没有再问，只是安静地帮我选了**、调了灯光。
拍完之后，她递给我纸巾。我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满脸是泪。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明明只是陌生人，却给了我这辈子为数不多的温暖。
从照相馆出来，我蹲在路边。怀里抱着骨灰盒，手里捏着遗照，看着远处的天发呆。
我决定去公司找大哥苏骋。
从来没有去过他的公司，我找了很久才找到。被前台拦下了，说没有预约不能进去，老板正在开会。
我不死心，拿出手机拨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打了四五次，全是无人接听。
我又按照号码找到了他的社交账号，发了一条好友申请。
编辑了一段话发过去。我只是想让大哥陪陪我，哪怕只是见一面。
两个小时过去了。没有任何消息。好友申请也没有通过。
时间不多了。我不想死在外面。
回到了家。
佣人外出采购了。整栋别墅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声音。
我开始准备晚饭。
做了一大桌子菜。是小时候妈妈教过我的几道菜，还有哥哥们小时候爱吃的。
手被油溅到了好几次，很疼，但我顾不上。
手机一直安静地躺在桌上。没有消息，也没有好友通过的提醒。
我坐在餐桌旁，盯着镜子里自己头顶的倒计时。
还剩最后三个小时。
我想让他们陪我走完最后这段路。想知道我死的时候，他们是什么反应。
大概是高兴吧。我这么想着。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在意我的死活。最亲的人恨我、厌我、怕我。
菜都凉了。我又热了一遍。
时间只剩两个小时了。我坐在椅子上死死盯着大门的方向。
手哆哆嗦嗦地拿起手机，拨通了苏骋的号码。
这一次，他接了。
"大哥。"
电话那边没有说话。
我的声音开始发紧。"你们能不能回来，陪我吃顿饭。"
"我快要死了。"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苏骋的声音传过来，很疲惫，也很冷淡。"苏绾，你又在说什么疯话。"
"你要是闲得慌，就别给家里添乱。芙芙今晚有重要的活动，别让我分心。"
电话挂了。
我拿着手机的手垂了下去。
菜又凉了。这一次我没有再去热。
我一个人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六副碗筷。一副是我的，其余五副是爸爸、妈妈、大哥、二哥、三哥的。
我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吃不出什么味道。
头顶的数字还在一格一格地跳。
两个小时。一个小时。三十分钟。
没有人推开那扇门。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张脑癌晚期的诊断书，展开，放在桌子正中间，用筷子压住。
然后我从包里拿出骨灰盒和遗照，整整齐齐地摆在我的座位旁边。
最后，我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对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