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走吧，今天二哥送你上学。"
苏芙听了这话，开心地拉上他的手。
我站在楼梯转角处，心里发酸。
我想起小时候，我花了好几天给二哥织了一条围巾。歪歪扭扭的，但每一针都很认真。
我紧张地把围巾送到他面前，盼着他能夸我一句，像从前那样摸摸我的头。
他没有接。脸色很难看。"谁知道带上这个会不会被你诅咒。"
我把围巾送给了家里的小狗豆豆，想让它的窝暖和一点。
第二天，我在垃圾桶里看到了那条围巾。被剪成了一块一块的碎片，再也拼不起来了。
我不顾垃圾桶上的脏污，伸手一点一点把碎片捡了出来。洗干净，放进盒子里，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大门打开了。他们要走的时候，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
"二哥，小妹。"
两个人看到我，表情各不相同。苏芙见到我，眼睛亮了一下，开心地喊姐姐。
旁边的苏行拉下脸，像是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苏芙，又咽了回去。
"今天晚上能不能一起吃顿饭？就一次就行。"
我艰难地说出口，紧张地等着他们的回答。
"好啊。""不行。"
两道完全相反的声音同时响起。苏芙转头看着苏行，不解地问，"为什么不行？"
对啊，为什么不行。
"你不是答应大哥陪他去参加晚宴的吗，就今晚。"
"是吗？"
在苏行肯定的目光下，苏芙像被提醒了一样恍然大悟，然后满脸歉意地看着我。
"对不起姐姐，今天没办法陪你吃晚饭了。"
她想了想，又露出笑容，"明天好不好？明天我们全家人一起吃。"
全家人。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心底的苦涩快要把我淹了。
我还有三十天。但今天是我最想和他们在一起的一天。
我还是答应了她，目送她出门。
苏行在转身之前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冷得像刀子，一寸一寸地往身上割。
"苏绾，别让我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你要是让芙芙受到一点伤害，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离她远点。"
我看着他们走远，先前紧张又期待的心情瞬间凉透了。
在他眼里，我就是这种东西。像个**，像个***。
心口有些痛，胃也疼。我走进厨房想找点东西吃。
什么都没有。桌上只剩半个干巴巴的馒头。
我拿起馒头就着白水吃了，胃里的饥饿感并没有缓解。
佣人从旁边经过，看到我后翻了个白眼。
看到我手里的馒头，她装模作样地惊叫了一声。
"哎呀，大小姐你不会吃了这个吧？这是要拿去扔的。"
"可惜少爷和芙芙小姐起得早，我们做得早了些。大小姐您要是想吃什么，我现在做也行。"
佣人一脸为难的样子让我皱了皱眉。
我没有理她，忍着胃里传来的灼烧感，转身回了阁楼。
这个家容不下我。连佣人都知道可以踩我。
胃痛得我几乎弯下腰。我颤着手打开止痛药的瓶子，往嘴里塞了两片，用凉水灌下去。
身体的不适稍微缓解了一些。
我换了件干净衣服，对着镜子画了个淡妆，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
然后出了门。
第一站是殡葬用品店。
时间不多了，骨灰盒没法定制。我挑了一个刻着莲花纹样的，抱在怀里，觉得很安心。
这是我以后要住的"家"。
一路走在街上，不少人看到我抱着骨灰盒，目光怪异。有人躲开，有人偷**照。
我没有理会，径直朝下一个目的地走。
走走停停，我路过了三哥苏泽的大学。正赶上课间，校园里传来年轻人的笑闹声。
我站在校门外往里看，有些羡慕。
我从十岁开始就没再进过学校了。
正准备离开，抬头看见苏泽从一辆车上下来，正要往校园里走。
我鼓起勇气，抱着骨灰盒小跑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他正皱着眉头打电话，语气很不耐烦。
他似乎看到了我，目光里闪过一丝警觉。
对着话筒说了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朝我走过来。
我想开口请他晚上回家吃饭。
但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