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沉默彻底激怒了她。

她大概认定我是在用这种方式和她无声地对抗。

她伸出手指，狠狠掐住我的人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皮肉戳穿。

剧痛传来，我却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

见我还是没反应，她又扳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最后干脆托住我的后脑，想强行把我的眼皮掰开。

“家长！你快住手！孩子都这样了！”

“再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周围的考生彻底被吓住了，教室里一片死寂。

监考老师也急了，再次上前拉扯。

“必须先送她去医务室！”

“送医务室？”妈妈冷笑一声，甩开老师的手，“那她的**怎么办？你们给安排补考？还是你们帮我出复读一年的学费？”

一连串的质问让两位老师哑口无言。

妈妈更加咄咄逼人：“既然你们不出钱，那就别挡着我管教我自己的女儿！”

她再次转向我，脸上带着我熟悉的、那种冰冷的笑意。

“这么喜欢装死是吧？”

“行啊，我今天就让你装个够。”

她说着，伸出两根手指，像捏住一个无足轻重的物件一样，死死捏住了我的鼻子。

瞬间，唯一能勉强透入一丝空气的通道被彻底封死。

本就被血液堵塞的呼吸道变得更加逼仄，我肺里的最后一丝氧气被挤压干净。

窒息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我的身体开始本能地小幅度抽搐，但那点挣扎，在她看来，或许是更逼真的表演。

“演，继续演。”

她的声音在我逐渐消散的意识里回响，带着一种**的快意。

“我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周围的笔尖停了。

那些和我一同挤过独木桥的考生，此刻都成了这场闹剧的观众。

他们的视线像无数根细针，扎在我的身上，更扎在妈妈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监考老师终于忍无可忍，他快步走过来，试图拉住妈**手臂。

“这位家长，请你冷静一点！现在是高考考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就算你要教育孩子，也不能在这里，这会影响到其他考生的。”他试图将妈妈往外引，“孩子现在情况很不好，必须立刻送去医务室。”

妈妈听到“医务室”三个字，猛地甩开他的手。

“影响别的考生？”她拔高了音调，尖锐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教室里，“那我女儿就不是考生了？是别人交了**费，我们没交吗？”

她指着我，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脸上。

“她也是考生！她就该在这里**！你凭什么说她影响别人？我看你就是歧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