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张桌子。四个人坐在一边，我坐在另一边。
菜都往他们那头送，我面前只有一碗白米饭。
沈婉给小北擦嘴的纸巾，是我上次留在这里的那包。
"我说最后一遍。不签。"
我站起来。
王桂芬把筷子拍到桌上。
"你走了就别回来。"
"这是林浩的房子，我本来就是客人。"
我走出院子的时候，隔壁晒被子的老**看了我一眼。
"你是小姜吧？跟**长得像。"
我停了一步。
"您认识我爸？"
"怎么不认识？当年**在这条街上还帮我修过水管呢。好人。走得可惜了。"
她看了看我身后那扇门。
"你公公婆婆对你好不好？"
"挺好的。"
我走了。
走到街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林浩站在二楼窗户后面看着我，旁边是沈婉。
沈婉在笑。手指碰着耳垂。
周一早上，我到书店开门，发现存在书桌抽屉里的房产证不见了。
抽屉锁被撬过。锁芯上有细小的划痕。
我拿出手机翻了记录。上周日林浩来书店找过我，说是送午饭。他在店里坐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
那天我忙着理货，没注意他在柜台后面站了多久。
我给林浩发消息。
房产证是你拿的？
三分钟后他回了四个字。
先放在我这。
我又发。
放在你那干什么？
这次他回得很快。
小北下周一就要交入学材料了，婉婉急得天天哭。我先拿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不一定要过户。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周敏在微信上给我发了一条语音，我没听，先给林浩回了最后一句。
今天下班之前把房产证还给我。
他没再回。
下午两点，沈婉来了书店。
她穿了件白衬衫，扎着低马尾，看起来温柔得体，手里提着一个保鲜袋。
"姜姐，我炖了排骨汤给你送来。上次听林浩说你胃不好。"
我正在整理书架上一排编号打乱的旧书，没停手。
"放那吧。"
沈婉把保鲜袋放在柜台上，环顾了一下这间不大的书店。
"你这里好安静。我一直很羡慕能跟书打交道的人。"
"有事说事。"
她的笑僵了一瞬，很快恢复。
"姜姐，林浩拿你房产证的事，我也不赞成。我骂过他了，太冲动了。"
"那你让他还。"
"我跟他说了。可他说你们是夫妻，这套房子迟早要一起用的。姜姐，你别生气。我多说一句，林浩这个人你也了解，他就是嘴笨心急。他不是要害你。"
我把手上的书放回架子，转过身。
"沈婉，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上个月林浩提交的户口迁移预审表，是你填的还是他填的？"
她眼神闪了一下，手碰了一下耳垂。
"什么预审表？我不太清楚。"
"表**的名字在监护人一栏。你的字迹。你的手机号。"
沈婉的表情变得很小心。
"姜姐，可能是林浩拿我的信息代填的。我真的不知道。"
"你从我儿子书包里掉出来的那份表格也不知道？"
"小北的书包东西多，有时候学校的资料混在一起。"
我看着她。她的指尖已经搭到耳垂上了。
"行。你不知道。那排骨汤你拿回去。"
"姜姐。"
"我不喝别人送的东西。"
她站了几秒，把保鲜袋拿走了。
走到门口时回头说了一句："姜姐，我是真心想跟你处好关系的。小北没有爸，我只是想给他一个好一点的未来。你放心，等他上了学，我们绝对不会再打扰你。"
门关上了。
我看着她放保鲜袋时碰过的柜台，拿抹布擦了一遍。
下午五点，林浩没有还房产证。
五点半，我接到一个电话。来电显示是区教育服务中心。
"请问是姜念女士吗？关于锦华路某号房产对应学位的使用，有一位林浩先生以配偶身份提交了使用申请。需要产权人本人到场确认。"
我靠在书架上，把左手里那本书的书脊摸了两遍。
"我没有授权任何人使用。"
"好的，我们会通知申请人。"
挂了电话，我把那本书塞回原位。
去年这个时候，我爸在病床上把那套房产证交到我手里，封面上还有他的指纹。
他说，念念，爸给你留的东西不多，这套房子你守好。
那套房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