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一晚。"
小北回头，看了我一眼。
"谢谢阿姨。"
他出门的时候，书包拉链没拉好，掉出来一张纸。
我弯腰捡起来。
那是一份户口迁移的预审表。上面填着地址，正是我这套房子。
提交人一栏写着：林浩。
日期是上个月。
也就是说，林浩一个月前就开始操作了。来跟我"商量"只不过是走个过场。
我攥着那张纸，站在门口。
沈婉察觉到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东西。
她快步走过来想拿。
"姜姐，这是小北学校的资料，给我吧。"
我把纸翻到正面，让她看清楚。
"户口迁移预审表，提交人林浩，地址是我的房子。你的名字在监护人一栏。一个月前就交上去了。"
沈婉脸上的表情很微妙。不是尴尬，更像是被提前看穿底牌的恼怒。
"林浩说你会同意的。"
"他替我同意的。"
沈婉伸手来拿那张纸。
我折了两下，放进自己口袋。
"这张留着。以后说不定有用。"
沈婉站在门口，嘴唇抿了一下。转身走了。
林浩从客厅追出来。
"什么东西？"
"你自己问她。"
他看了看我的口袋，又看了看楼道里沈婉的背影。
最后什么也没说就追了出去。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桌上三副碗筷，灶台上三个鸡蛋，玄关那双粉色运动鞋留下的印子还在地板上。
手机响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姜小姐，令尊名下锦华路物业的年度维护已完成，如需查看明细请回复。
我看了两秒，删掉了短信。
周末，林浩在**家办了一桌饭。
电话里他说的是"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聊聊"，我到的时候才发现"一家人"的范围比我以为的大。
沈婉带着小北坐在饭桌右手边，王桂芬坐主位。林浩的妹妹林芳靠着门框嗑瓜子，看见我进来，上下打量了一圈。
"嫂子来了？今天穿得挺素的。"
我穿的是平时去书店上班的外套，灰蓝色，洗了很多次了。
沈婉穿了件鹅**连衣裙，头发拉过，皮肤养得很白。
"姜姐，快坐。"沈婉站起来给我拉了把椅子。
那是我上次来坐的位置。她记得。
王桂芬敲了敲桌面。
"人齐了。开饭吧。"
菜是沈婉做的。***、清蒸鱼、凉拌**，摆盘整齐，筷子都摆好了。
王桂芬夹了一块鱼肚给小北。
"小北吃鱼聪明，以后上好学校。"
林芳接话："妈，小北上学的事定了没？嫂子同意了？"
满桌人的目光刷地转到我身上。
我筷子刚拿起来，放回去了。
"没同意。"
林芳瓜子壳往桌上一扔。
"嫂子，你怎么想的？小北一个六岁的孩子，你忍心看他没学上？"
"他的户口问题，应该他的监护人去解决。"
"婉婉一个人带孩子，去哪解决？她**跑了，户口在郊区，你让小北去那种连操场都没有的学校？"
"那也不应该拿我的房子。"
林芳站起来，手指差点指到我鼻子上。
"你的房子？你嫁给我哥三年了，那房子就是我们老林家的。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一个书店打工的，守着一套房子不放，你以为自己是谁？"
"林芳。"林浩叫了她一声。
"我说的不对吗？"林芳声音更高了，"婉婉比她能干多了。要不是你当年非要结婚，婉婉也不会嫁给那个烂人。你对不起婉婉，你知不知道？"
这句话落下来，桌上安静了一瞬。
沈婉把脸别过去，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小芳，别说了。这都是过去的事。"
王桂芬把碗搁下。
"念念，你看看你。一家人吃顿团圆饭，弄成这样。你要是不想签也行，我给你两条路。第一，签字过户，你还是我们家的媳妇。第二，不签，我们就走法律程序。"
"什么法律程序？"
"离婚。"王桂芬把这两个字说得很轻，"林浩跟你在一起三年，没有孩子。他要是重新找，什么样的找不到？"
林浩坐在那里，一句话没拦。
沈婉低着头给小北夹菜，安静得像个局外人。
林芳插着腰："嫂子，你也别赌气了。那房子你一个人住也住不完。过到小北名下又不是送人，就是挂个名，多大点事？"
我看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