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爸省吃俭用攒了大半辈子才买下的。
现在他们一桌人坐在一起，商量怎么把它拿走。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一条短消息。
赵叔：姜小姐，有个事想当面跟您说，方便的话这周来锦华路物业管理处一趟。
我看了看，没回。
把书店的灯关了。
林浩开始冷战。
不回家，不发消息，但每天沈婉会在我的微信上发一些小北的照片。
小北在公园荡秋千。小北在吃冰淇淋。小北拿着一张奖状笑得露出缺了颗门牙的嘴。
每张照片下面都配一句话："姜姐，小北今**我，那个阿姨家的房子好大，我什么时候能去住呀？"
我没有回复任何一条。
第三天，王桂芬出手了。
她没有来找我，而是去了我上班的书店。
她站在柜台前，声音大到门外的人都能听见。
"姜念，林浩这两天天天喝酒。你好好一个家不要了？"
书店里还有两个客人在翻书。一个抬头看了我一眼。
"妈，这里是我上班的地方。"
"我不管什么地方，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签不签？"
"不签。"
王桂芬调了一下丝巾，声音更大了。
"你以为你了不起？你一个月挣三千块，书店是租的，车是**留下的破二手。你除了那套房子还有什么？你不让步，林浩分分钟可以找比你强十倍的。"
我把手里的书码整齐，一本一本对好书脊。
"妈，林浩要离婚可以来找我谈。房子的事没有商量。"
王桂芬盯着我，像是头一次发现我的嘴可以这么硬。
"好。你等着。"
她走了。
那两个客人装作看书，眼神一直往我这边飘。
我低头继续理书，手指从书脊上划过去，一本一本，比刚才更慢。
下午两点，林浩终于来电话了。
"姜念，今晚回家吃饭。有件事我通知你一声。"
"什么事。"
"回来再说。"
我到家的时候，饭桌上摆着四副碗筷。
林浩、沈婉、小北，还多了一个我没见过的男人，四十多岁，夹克衫，腋下夹着一个皮包。
林浩招呼我坐。
"姜念，这是方勇，做房产中介的。"
方勇站起来跟我点了个头。
"姜女士，我是林先生委托的。关于锦华路那套房产的过户事宜，我这边已经做好了初步方案和合同草稿。只需要您签个字就可以办了。"
我看向林浩。
"你请了中介。"
"我觉得我们自己谈谈不好沟通。有个专业的人在，效率高一点。"
沈婉在给小北碗里夹青菜，头都没抬，安静得像一块**板。
方勇打开皮包，拿出一份合同放在桌上。
"姜女士，这是赠与合同。产权人将锦华路房产无偿赠与受赠人沈小北。合同很简单，就两页。"
我没动那份合同。
"林浩，你拿着我的房产证，背着我提交学位申请，被我打回来了。现在又请中介上门，你是谈判还是逼宫？"
林浩放下筷子。
"我是在想办法解决问题。总不能拖着不处理，小北的入学材料下周五就截止了。"
"那是你和沈婉的问题。"
"你是我老婆。"
"我是你老婆，不是你的提款机。"
方勇看看我又看看林浩，有些尴尬，把合同往回收了收。
沈婉开口了，声音特别轻："姜姐，我知道你生气。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们可以折中一下？比如你在合同里写一个期限，五年后房子自动返还到你名下。这样小北能上学，你的房子也不会丢。"
方勇点头："这个方案可以做。加一条附加条款就行。"
林浩看我的眼神带着一种"你看，多合理"的意味。
我把那份合同翻开看了一眼。
两页纸，一千来字。赠与人姜念，受赠人沈小北。
"这份合同是你拟的？"我问方勇。
"是的。林先生委托我拟的。"
"你拟之前查过房子的产权状态吗？"
方勇愣了一下。
"查过。产权清晰，没有**。"
"你有没有查过这套房子目前值多少？"
"按照片区最近的成交均价，大约四百二十万到四百五十万之间。"
方勇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沈婉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
林浩的喉结动了动。
我把合同合上推回去。
"你让我把一套价值四百多万的房子无偿送给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