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去。"
周敏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踢拉着拖鞋进去了。
不到两分钟就出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我妈说让我以后伺候她。"她看着周衍，"哥，这不行吧？我每天上班累得要死。"
"请保姆。"周衍说。
"保姆多少钱一个月你知道吗？住家的那种，好点的八千起。"周敏盯着他，"谁出？"
"我出。"
"那行吧。"周敏松了口气，又看向我，"嫂子，你以前不拿工资的吧？白干了五年，图什么呢？"
我把抹布搭在水池边。
图什么？
图一开始以为这是家。后来发现不是。再后来，就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间走。
"不图什么。"我说，"该做的做了。"
周敏嗤笑一声："行吧，那你也算仁至义尽了。"
她走的时候在门口穿鞋，回头说了句："嫂子，明天别哭啊，难看。"
门关上。
我不会哭的。
5 交接
晚上十一点，我敲了书房的门。
"进来。"
周衍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工作邮件。
我把一个文件夹放在他桌上。
"这是什么？"
"妈这五年的护理记录。每天的身体状况、用药情况、复查时间，都在里面。还有常用药的购买渠道，主治医生的****，保姆来了可以直接交接。"
他翻开看了几页。
密密麻麻的表格，五年的日期，一天不落。
"你什么时候做的？"
"一直在做。习惯了。"
他又翻了几页。后面附着一叠票据复印件，尿垫、营养品、轮椅维修、挂号费，分类清晰。
"五年的花销明细也在。"我说，"一共十四万三，其中七万多是我自己贴的。不用还，就是做个记录。"
他合上文件夹，没说话。
"另外，*****和医保卡在床头柜左边第一个抽屉，右边抽屉是常用药备份。"
"沈念。"他打断我。
"嗯？"
"你是不是早就想离了？"
我看着他。
"周衍，你觉得呢？"
他没回答。
"你今天说的时候，我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我拉开门，"你自己想想，这说明什么。"
6 搬离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最后一次给婆婆换了尿垫，喂了早饭，擦了脸。
她不知道今天我要搬走。或者知道，但不在乎。
"我走了，妈。"
她哼了一声，脸朝墙。
我拎着一个行李箱出了门。
箱子不大，装得下这五年全部属于我的东西。
几件换洗衣服，一本护照，一张***，几本书。
电梯里我看着镜子。
三十三岁，面色发黄，眼下两团青黑，比实际年龄老五六岁。
无所谓。都会恢复的。
九点整，民政局。
周衍已经在了。穿着我昨晚熨好的白衬衫。
他看见我只拎了个行李箱，愣了一下。
"就这些？"
"就这些。"
流程很快。半小时，两本红本变成一张纸。
出了民政局大门，阳光很亮。
周衍站在台阶上，忽然叫我。
"沈念。"
我回头。
"你到底为什么答应得这么干脆？"
我站在阳光里，拎着箱子。
"因为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他脸色变了。
"三年前你就想离了？"
"三年前你第一次忘了我生日那天。"我笑了笑，"算了，说这些没意思了。再见。"
我转身走了。
没有回头。
7 旧友
打车到了城东一个小区。
钥匙是昨天拿到的。一室一厅，简单装修，干干净净。
月租两千三。押一付三。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深深呼出一口气。
手机响了。
"念念？搬好了？"
是大学室友方瑶的声音。
"嗯，进屋了。"
"需不需要我过去帮忙收拾？"
"不用，没什么东西。"
"行。"她顿了顿，"念念，我跟你说个事。"
"说。"
"你之前不是做过几个设计方案吗？就是帮我朋友那个婚庆公司做的那几套花艺方案。"
"嗯，怎么了？"
"她说特别好用，问我要你电话。还有另外两家也在问。你要是愿意重新接单的话，活儿应该不少。"
我沉默了几秒。
五年没碰过这些了。
结婚前我开过一间小工作室，专门做花艺和空间设计。不算多出名，但老客户口碑不错，一年也能赚个二三十万。
嫁给周衍之后，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