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婆中风，所有事情都砸在我头上。工作室关了，客户散了。
"我考虑一下。"
"别考虑太久。"方瑶说，"你那手艺放着可惜了。"
挂了电话，我打开行李箱。
最底下压着一个旧笔记本。
翻开，里面是五年前画的草图。花束的配色方案，宴会的桌面设计。
笔触还是熟悉的。
我合上本子。
不急。先把自己养回来。
8 保姆
三天后，周衍打电话来了。
"沈念，我**保姆辞了。"
"第几个了？"
"第二个。说太累了，夜里叫太勤。"
我没说话。
"你那个护理记录里写的作息时间，她根本做不到。两小时翻一次身，夜里也要喂水，她说受不了。"
"换一个呗。"
他沉默了很久。
"你当初是怎么撑过来的？"
我坐在新租的房子里，看着窗外。
"不撑也得撑。当时以为是自己的家。"
"沈念……"
"周衍，"我打断他，"我们离婚了。***事，我管不了了。"
"我知道。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推荐的保姆。"
"上次体检的那个护理中心，有驻家护工服务。一个月一万二，专业的。"
"一万二？"
"嫌贵？"我笑了一声，"我免费干了五年，你都没觉得值什么钱。"
他没接话。
"没事了我挂了。"
"等等。"他忽然说，"周敏说……你是不是早就有准备？存私房钱了？"
我握着手机，轻轻挑了下眉。
"私房钱？"
"她说你这些年每个月从家用里克扣。"
"呵。"
我没解释。
"信不信随你。再见。"
挂断。
9 上门
离婚第十天。
我正在超市挑水果，手机又响了。
周敏。
"嫂子，不对，前嫂子。"她语气不太好，"你能不能回来一趟？"
"干嘛？"
"我妈要闹，保姆按不住她。她把输液管拽了，手上全是血。非要找你。"
"去医院啊。"
"医院说了，就是皮外伤，但她不让别人碰。就喊你名字。"
我把一袋橙子放回货架。
"周敏，我跟你哥已经离婚了。"
"我知道啊。就让你回来看一眼，安抚一下。你伺候她五年了她认你。"
"不去。"
"你怎么这么绝情——"
"绝情的是你们家。"我语气很平，"五年我在**床前，你来过几次？过年都不超过半小时。现在让我回去？凭什么？"
她噎住了。
"我把护理要点写得清清楚楚了，照着做就行。不会就花钱请专业的。"
"沈念你别太过分——"
"过分？"我忽然笑了，"周敏，你要是再打这种电话，我就把五年来的记录发到你们亲戚群里。谁尽了孝谁没尽，****都在。"
她安静了。
"别找我了。"
挂断。
10 身份
一个月后。
我在方瑶介绍的那家婚庆公司做了三个方案。
反响很好。订单开始往我这边倒。
我租了一间小工作室，请了一个助理，正式重新开张。
生活开始有了新节奏。
那天下午，我正在工作室修改方案，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人我没想到。
沈国铭。
我爸。
五年没见。头发白了一半，人瘦了很多。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
"念念。"
我手里的笔顿住了。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方瑶告诉我的。"
我心里记了一笔。
"什么事？"
他走进来，环顾了一下这间不大的工作室。十几平米，一张桌子，一台电脑，几束样品花。
"爸来找你，是有事跟你说。"
他在我对面坐下，双手交握。
"公司出了点问题。"
"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看着我，眼里有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像愧疚。
"念念，**当年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