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为了沈瑜棠。
裴望舒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桌子文件。她剪了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黑色高领毛衣，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整个人的气场像一把开了刃的手术刀。
沈瑜棠坐在对面，眼睛下面两团乌青——昨晚在酒店基本没睡。
"来，给我看看你带的东西。"
沈瑜棠把那个牛皮纸文件袋打开，一份份往外掏。
房产证复印件三份。
贺正霆名下银行流水打印件——三年来每月薪资转入，但近半年开始出现大额异常转出。
贺家名下一家装修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
沈瑜棠自己的工资条和银行存款证明。
还有一个U盘。
"这个是什么？"裴望舒拿起U盘。
"录音。"沈瑜棠的声音很平，"三年来，每次她当众骂我，我事后都偷偷写了日记。从去年开始，我学会了录音。"
裴望舒插上U盘，点开文件夹。
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三十七个音频文件。
每个文件的命名格式都一样：日期+事件摘要。
"2024年3月15日_婆婆在亲戚面前说我是赔钱货"
"2024年5月20日_贺正霆摔碗骂我废物"
"2024年9月2日_小姑子当着我面说沈家又穷又臭"
"2024年12月31日_婆婆倒菜"
裴望舒一个一个看过去，眼睛越来越亮。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然后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沈瑜棠！"
沈瑜棠被吓了一跳。
"***是天才！"裴望舒激动得站起来，绕到她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你知不知道，百分之九十的离婚案败就败在没有证据？你一个人默默攒了三年！三年！你是我见过的最强当事人！"
沈瑜棠眼眶泛红："当时也不是故意要留证据的，只是……太委屈了，写日记给自己看，后来想着万一有一天用得上……"
"用得上，太用得上了。"裴望舒已经在电脑上噼里啪啦地打字了，"你等等，让我先理一下思路——房产、存款、债务、过错方认定、婚内财产转移……"
她突然顿住，转过头。
"你刚才说近半年银行流水有异常转出？"
"嗯。"沈瑜棠点头，"最近六个月，贺正霆的工资卡每个月多了一笔两万到五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