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走了。
那个文件袋里装着三年来她悄悄复印的所有贺家财产文件、银行流水和房产证复印件。
夜里十一点。
沈瑜棠坐在出租车后座，手机震了一下。
裴望舒发来一条微信，附件是一个Excel表格，标题写着——
《贺正霆及其名下关联财产清单（第三次更新版）》
底下跟了一行字：
"三年的友情提示你全部已读不回，三年的证据我全部做了备份。瑜棠，从今晚起，你负责漂亮地活，我负责让他们漂亮地赔。"
沈瑜棠看着这条消息，眼眶发酸。
她擦了擦眼角，回了两个字。
"谢谢。"
裴望舒秒回：
"谢什么，我馋贺家这个案子馋了三年了，今天终于开饭。"
"明天早上九点，我办公室见。"
"带**所有的委屈。"
"我把它们全部折算****。"
2
大年初一。
贺家一片岁月静好。
钱芳坐在客厅看电视，遥控器攥在手里，嗑着瓜子，时不时瞄一眼门口——她笃定沈瑜棠会回来。过去三年，每次吵架都是这个流程：沈瑜棠出门，在外面转一圈，第二天回来道歉。
"正霆，你媳妇没给你打电话？"钱芳问。
贺正霆"嗯"了一声。
他拨了三个电话过去，全部无人接听。系统提示音响了三遍，冷冰冰的。他放下手机，有点烦。
"不接就不接，她能去哪？"钱芳不以为然，"她那个破班一个月就那点死工资，在外面住酒店她舍得？最多去她闺蜜那儿窝一晚。"
贺雅琳从楼上下来，头发乱着，脸上带着起床气："妈，早饭呢？"
"你嫂子不在，没人做。"
"不在？"贺雅琳愣了一秒，"她过年还出门？"
"昨晚闹脾气走了。"钱芳摆摆手，"老样子，过两天自己回来。你要饿了，让你哥出去买。"
"我不去。"贺正霆头也没抬。
贺雅琳翻了个白眼，自己去厨房翻冰箱。冰箱空空荡荡——昨天做年夜饭的食材全用完了，连颗鸡蛋都没剩。
"嫂子走之前也不知道把冰箱填满？"贺雅琳嘟囔。
没人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与此同时，在城西锦绣路的一栋写字楼里。
裴望舒的律师事务所大年初一破例开了门。
不是为了别的客户，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