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花，没有蛋糕，没有"老婆辛苦了"。
只有一个客厅里沉默的男人和一个厨房里沉默的女人。
结婚三年，他跟我说话的频率越来越低。从每天十几句变成三五句，从三五句变成嗯、哦、好。
我试过挽回。
做他爱吃的菜，买他喜欢的威士忌，在他**文的时候第一个转发朋友圈。
换来的是什么？
"别发了，影响不好。"
他把我从他的学术生活里一点一点切割出去。先是系里的聚会不带我了，然后是学术会议，然后是朋友圈屏蔽我，最后连结婚纪念日都选择性遗忘。
我那时候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一个电台主持人，配不上A大的明星教授。
学历不够，**不够，娘家更不够——我是福利院长大的，没有爸妈，没有兄弟姐妹。
贺征远的妈周培兰，从结婚第一天就把这一点翻来覆去地嚼。
"念棠啊，不是我说你，征远是有前途的人，你要多替他想想。他的圈子你融不进去没关系，别给他拖后腿就行。"
"征远同事们的**不是教授就是律师，你一个电台主持人……哎，也不是说你不好。"
"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别拖太久啊，征远不小了。当然了，你要是自己身体有问题……"
每一句都带着笑。
每一句都在你心上剌。
是那种钝刀子——不见血，但你哪儿哪儿都疼。
我那时候还傻乎乎地想：等我怀了孩子就好了。等我给贺家生了孙子，周培兰就会接纳我，贺征远也会回头看我。
现在想想——可笑到骨头缝里。
——
第二天一早，周培兰来了。
没有预约，没有电话，直接用备用钥匙开门进来。
我正在吃早饭——昨晚呕了一次，孕吐开始了，硬撑着喝了半碗白粥。
她"啪"一下把一份文件拍在餐桌上。
"念棠，这是离婚协议，你看看。"
我嚼粥的动作停了。
周培兰站在我对面，穿着件藏青色毛呢外套，头发一丝不苟，脖子上挂着一条翡翠吊坠——那是我去年花三个月工资给她买的生日礼物。
她的表情不算凶，甚至带着一种"我是为你好"的慈祥。
"你和征远的事，我也看在眼里。你们感情淡了，勉强在一起对谁都不好。趁着年轻，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