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放手吧。"
我放下筷子，看着那份协议。
翻开第一页。
——女方自愿放弃所有共同财产。
——女方自愿放弃抚养权（如有子女）。
——女方不得以任何形式骚扰男方及其家属。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字提到我应得的东西。
我合上协议，抬头看她。
"妈，征远知道吗？"
周培兰端起我面前那杯牛奶，自顾自地喝了一口，然后用手帕擦了擦嘴。
"他知道。也同意。"
她的眼神很平静。
像是在通知一个租客：房东要收房了。
"你也别怨。征远是A大最年轻的教授，前途无量。你跟了他三年，已经够了。"
够了。
三年婚姻，用一个"够了"打发。
我的指甲又掐进了掌心。
"我考虑一下。"
"别考虑太久。"周培兰拎起她的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念棠，你是个聪明人。别让事情变难看。"
门关上了。
我坐在餐桌前，面前是一碗冷粥、一份离婚协议，和口袋里那张写着"贺征远你不配"的孕检单。
手机响了。
柳薇薇。
"念念姐～昨晚你节目我听了，好好听！对了你今天有空吗？我在学校附近那家新开的咖啡厅，出来坐坐？"
语气娇滴滴的，尾音上扬，带着微微的气音。
从前我觉得这是亲昵。
现在每个字都像指甲划过黑板。
"薇薇，我今天不太舒服。改天吧。"
"怎么了？是不是胃又犯了？我跟你说过要少喝冷牛奶的嘛——"
"嗯，听你的，下次注意。"
我挂了电话。
胃里翻涌。
不知道是孕吐还是恶心。
中午，那个陌生的境外号码又打来了。
这次连着打了三次。
第一次我在洗碗，没注意。
第二次我在整理东西，瞄了一眼，没接。
第三次响的时候，我盯着屏幕上的号码看了很久。
最终还是按了拒接。
一个陌生号码而已。
大概是**电话。
我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攥着手机站在酒店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眼睛里有让人脊背发寒的东西在翻涌。
我更不知道，他已经十年没给任何人打过三次电话了。
他的助理方砚站在身后，等了很久，终于开口问了一句。
"先生，她没接。还打吗？"
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