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胡说！”
我一步走到殿中，直接把那只白釉酒盏摔在地上。
酒液溅开，太医院的值守太医上前一验，脸色当场变了。
“陛下，酒中有毒。”
顾行舟终于慌了。
可他还想跪下辩解。
皇帝目光已经沉到极点：“来人，先把顾行舟拿下。”
顾行舟被按住时，忽然嘶声高喊：“陛下！臣纵有罪，也只是想替大周除掉北境隐患！真正该去和亲的人，本就是谢明棠！”
这句和亲一出，满殿死寂。
我知道。
他终于把最深的心思，自己喊出来了。
8 和亲旨
顾行舟那句“该去和亲的人，本就是谢明棠”，像一把刀，直接把前世今生钉在了一处。
我站在御前，竟出奇地平静。
因为这一回，刀不是落在我身上。
而是被我亲手接住了。
皇帝盯着顾行舟，眼底有疑，也有忌。
谢家兵权太重，他从前不是没动过借和亲削谢家的心思。
顾行舟不过是替他把最阴的那句话，提前说了出来。
弹幕刷得飞快。
来了，这里最险。
皇帝其实真的想让她和亲。
快上三证！
我跪下，双手举过头顶。
“陛下，臣女请奏。”
内侍把我准备好的木匣递上去。
里头只有三样东西。
军饷账册、密信原件、活口供词。
“其一，谢家军印被人私拓，借以调换军饷，账册在此。”
“其二，顾行舟与外敌往来，谋图和亲后夺谢家兵权，密信在此。”
“其三，今晚换酒刺父、嫁祸北境的活口供词，已画押。”
我每说一句，顾行舟的脸就白一分。
皇帝翻到最后一页时，目光终于彻底冷下来。
“顾行舟，你好大的胆子。”
顾行舟被按在地上，仍不肯死心：“陛下！臣是被陷害的！这些都是谢明棠与北境质子合谋做局！”
“是吗？”
燕停云上前一步，抬手解下腰间那枚用了三年的质子玉牌。
他把玉牌翻过来。
里头嵌着一枚极薄的金令。
北境新君令。
满朝哗然。
连皇帝都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你不是质子？”
燕停云抬眸，语气平静得像只在说天气。
“三个月前，北境王庭已变。旧王暴亡，新君继位。臣此行留京，不是为做人质，是为查谁在借边关军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