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娘不怕是我设局？”
“怕。”我说，“所以我今日带了刀。”
他微微一怔，随即低声笑了。
那笑意很浅，却叫整个人都活了。
“巧了。”他说，“我也带了。”
7 救父
宫宴设在麟德殿。
皇帝坐在高处，神色看不出喜怒。顾行舟陪在太子下首，依旧一副清贵谦和的模样，像前几日退婚风波从未发生。
只有我知道，他今晚急着翻盘。
弹幕又开始刷。
快看酒盏。
谢将军的酒被换了！
我握着袖中冷透的指尖，视线落在父亲案前。
果然，内侍趁着换菜时，把原本的青玉酒盏换成了白釉盏。
和前世一模一样。
那杯酒里有慢性毒，死不了当场，却会在三日后发作。顾行舟再借机推说是北境秘药，谢家便会背上嫌疑。
我起身，端着自己的酒盏走到父亲席前，笑道：“爹，女儿及笄后第一杯敬您。”
父亲看我一眼，立刻明白。
他故意板脸：“宫宴上还闹小孩脾气。”
可手已经稳稳接过我递去的那只青玉盏。
两盏交错，谁也没惊动。
下一瞬，顾行舟那边就动了。
他起身朝皇帝拱手：“陛下，臣有事启奏。”
皇帝抬眼：“说。”
顾行舟语气沉痛：“臣近来查到，北境质子与京中某些将门往来过密。臣原不敢信，可昨日有人亲眼看见谢姑娘深夜私会质子，还递送密信。”
满殿哗然。
皇帝目光立刻落到我和父亲身上。
好狠。
他是想趁我名声已乱，把谢家一把拖下水。
我还没开口，燕停云先起身了。
他站在殿中央，神色平静：“顾大人说我与谢姑娘私会，可有证据？”
顾行舟像早有准备，从袖中拿出一截断绳和一只香囊。
“这是从北苑拾到的。谢姑娘及笄宴后，香囊便一直带在身边。”
那只香囊，确实是我的。
前夜我故意让云枝丢的。
为的就是让他捡。
我正要开口，殿外忽然有人闯入，浑身是血地扑到御前。
“陛下！有刺客！”
紧接着，一名侍卫被押进来，肩头中箭，还活着。
父亲一眼就认出：“这是我谢家旧部。”
侍卫抖着手指向顾行舟：“是他……是顾大人让我们换酒，再嫁祸北境！”
顾行舟脸色大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