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和和亲之名，搅乱两国。”
顾行舟彻底傻了。
他以为自己抓的是一个落魄质子。
没想到，抓出来的是北境新君。
燕停云转头看我。
那一眼很短。
却让我知道，他是在把局彻底接过去。
“顾行舟若只害谢家，是大周内案。”燕停云说，“可他若借臣之名构陷、伪造和亲、通连边关，便也是北境要查的人。”
皇帝的脸色已经不只是怒。
还有难堪。
因为顾行舟喊出的那句“该去和亲”，像把他原本藏在心底的算盘也一起掀开了。
我抬头，看着御阶上的帝王。
“陛下，臣女愿守边将之女本分，不和亲、不背罪、不替奸臣遮羞。”
这句话，我前世没机会说。
这一世，我说得清清楚楚。
皇帝与我对视几息，最终沉声道：“谢家无罪。顾行舟，押入大理寺。”
顾行舟被拖走时，整个人像失了骨头。
他终于明白，今日不是我被送上和亲路。
是他自己走上断头台。
9 新君
宫变一夜后，燕停云住进了鸿胪寺别院。
不再是质子身份。
而是北境新君。
朝中有大半人主张扣押他，怕他翻脸。
可顾行舟案里的边关线索，又必须借他来彻查。
皇帝两头掣肘，最终只能先把人留在京中。
我去见他那日，雪刚停。
别院外梅枝压着薄白，和前世北境那场要命的雪完全不同。
燕停云站在廊下，看着比宫宴那夜更像一位君王了。
只是见我来时，他先递给我一盏热茶。
“手还冷？”
我接过，指尖一顿。
这种小事，他竟也记得。
“殿下如今身份尊贵，不必再亲自倒茶。”
燕停云看我：“谢姑娘如今也不必再拿顾行舟的旧眼光看我。”
我抬眸。
他眼底没有半分取笑，只有很浅的认真。
我忽然想起及笄宴那天，我把玉佩塞进他掌心时，他其实也提醒过我，退婚要付代价。
不是没拦我。
只是尊重我选。
“顾行舟招了吗？”我问。
“招了一半。”燕停云说，“他承认伪造信件、侵吞军饷、设计和亲，却还**一点，说你终究会回头求他。”
我笑了一下。
“他到现在还这么想？”
“大概他太习惯别人围着他转。”燕停云顿了顿，“尤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