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就是那五十万从我头上走的。

笔记本最后一行，我写了几个字。

礼拜六。福满楼。两桌。

礼拜四晚上，女儿曹小燕来了电话。

她嫁在县城，老公在工厂上班。婆婆是个讲究人，最在乎的就是脸面。

"妈，你是不是跟爸吵架了？"

"你听谁说的？"

"爸打电话跟我说了。他说你去找韩阿姨的儿子要钱，闹得很难看。"

"你知不知道**用我的名字贷了五十万？"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五十万？"

"五十万。合同上还款人写的是我。签名也是假的，**模仿我的字签的。"

"那。"小燕的声音缩了下去。"你让爸去处理呗。"

"他不处理。他让我别管。"

"妈，你别闹了行不行？"她突然拔高了声音。"我婆婆最近老问我们家怎么回事，说镇上的人都在传你跟爸闹矛盾。你要是闹到银行去、闹到**去，我在这边怎么做人？"

"小燕，五十万挂在我名下。我的工资会被扣。工作都可能保不住。你让我怎么不管？"

"那你就想办法先还了嘛。借也好，凑也好。别弄得满城风雨。"

我捏着手机。"你让一个月工资四千二的人去还五十三万七。小燕，你算过没有？"

她不说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她婆婆的声音，问她跟谁打电话。小燕捂着话筒含含糊糊回了一句，又凑到电话前。

"妈，你先别急。我跟爸再说说。"

她挂了。我知道她不会跟曹永发说什么。她从小就怕他。

过了半小时，儿子曹志强打了电话来。

"妈，小燕给我打电话了。事情她都跟我讲了。"

"你别操心。你刚入职，安心上班。"

"妈，我明天请一天假，晚上到家。这事我必须回来。"

"请假不影响？"

"不影响。妈，你等我。"

他语气跟他姐不一样。他像他外公，犟，认死理。二十六岁的小伙子，在县城一家物流公司做调度，月薪三千多，每个月还给我打五百。我不想要，他非要打。

"志强，有件事你先别声张。礼拜六**在福满楼请韩桂花一家吃饭。两桌。"

"请客？拿什么请？五十万都是借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