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还有脸请客？"

"他打算再追加三十万。"

那头沉默了五秒。

"妈，你手上有什么证据？"

"贷款合同的复印件。签名不是我的字迹。银行那天的监控应该也能调出来。"

"够了。明天我到了，咱们坐下来商量。"

"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门锁响了。曹永发回来了。满身酒气。

他换了拖鞋往沙发上一坐，看见我坐在客厅。"你还没睡？"

"明天志强回来。"

"他回来干什么？"

"回来看看。"

他嗯了一声，起身往卧室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宋慧珍，我跟你说。礼拜六那顿饭，你别掺和。我请的是我的朋友，跟你没关系。"

"你放心，我不去。"

他没再说话，进了卧室。门关上了。

我坐在客厅里，看了看手机上的日历。

今天礼拜四。

还有两天。

礼拜五一早，曹永发去了建材店。走得比平时早。

我等到八点，开始翻他的东西。

他有个铁盒子放在床头柜底下，跟房产证和结婚证摆在一起。存折就在里面。

铁盒子没上锁。曹永发从来不觉得我会翻。

存折一共三本。建材店的对公户一本，他个人的一本，我们的联名户一本。联名户我前天看过了，剩两万三。

他个人户余额六千亿。

对公户的流水比较多。我从去年一月开始翻。

去年一月，进账四万六，出账三万二。正常。

二月，进账三万八，出账五万一。超了一万三。

三月，进账四万二，出账八万六千。

我停下来细看。三月有一笔六万的转账，收款人韩桂花。备注栏空白。

那是贷款办下来的同一个月。五十万给了韩志远，另外又转了六万给韩桂花本人。

往后翻。四月，两笔：八千给韩桂花，一万二备注"金饰"。五月，一万五备注"旅游"。六月到十二月，每个月都有转给韩桂花的记录。少的三千，多的两万。

我拿出笔记本。一笔一笔加。

五十万贷款之外，曹永发从建材店的进项里直接转给韩桂花母子的钱，总共十九万八千四百块。

加上贷款。七十万。

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