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我骑车回家，经过棋牌室的时候放慢了速度。门口停了三辆电动车。我没进去，但透过窗户看见了曹永发的背影。他坐在麻将桌旁边的椅子上端着茶杯，正跟身边的人说话。说得眉飞色舞的。

他旁边坐着开五金店的老周。老周跟他认识二十多年了。我看老周坐在那里脸色不太自然。别人在笑，他没笑。

我往前骑了几步，在路边停下来。

手机响了。曹永发。

"喂？"

"晚**别做饭了。我在外面吃。"

"跟谁？"

"棋牌室这帮人。随便喝两杯。"

他挂了。

晚上七点多，家里就我一个人。我热了碗中午的剩粥，就着咸菜。吃到一半，手机又响了。

不是曹永发。是个不太熟的号码。

"宋嫂子，我是老周。"

"老周？什么事？"

"有个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他的声音犹犹豫豫的。"今天老曹在棋牌室又吹上了，说他给韩桂花的儿子投了多少多少钱，说你也同意了。"

"我知道了。有人跟我提了。"

"但是他今天说了一句话，我觉得不对。"老周停了一下。"他说他打算再追加投资。三十万。下个月办。"

我握手机的手收紧了。

"还有。"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他说这个礼拜六要在福满楼请韩桂花一家人吃饭。两桌。"

"他请客做什么？"

"他说庆祝韩志远的店开业满半年。其实就是显摆。桂花一家三口加她那边几个亲戚，他再叫上我们几个老朋友。下午他已经在福满楼订了包间了。"

我没出声。

"宋嫂子，你别说是我告诉你的。我也是觉得太不对劲了。五十万已经离谱了，他还要再借三十万。他哪来的三十万？"

"老周，谢谢你。"

"你保重。"

他挂了。

我把粥推到一边。吃不下了。

五十万没还完，又要借三十万。还是用我的名字？

我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笔记本。护士做记录是本行。一条一条写下来。

贷款五十万，去年三月。签名伪造。放款给韩志远。曹永发对外说我同意了。韩桂花说是曹永发主动送的。韩志远说不用还。三个人三套说法。唯一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