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金镯子你看见了吧？永发上礼拜给我买的。一万二。他说是生日礼物。你嫁给他三十年，他送过你什么？"

她走了。

两个老**也不好意思再坐了，拿了药方走了。

诊室里就剩我一个人。我把笔放下来，发现笔杆被我摁出了一道白印子。

门外传来拐棍点地的声音。赵婶探进头来。

"慧珍啊，刚才那个女的就是韩桂花？"

"赵婶，您怎么还没走？"

"我走到大门口看见她进来了，就折回来了。怕她欺负你。"赵婶把拐棍在地上点了两下。"她说的那些话我在外面全听见了。不要脸的东西。拿着人家老公买的镯子，还跑到人家单位来显摆。我年轻的时候碰上这种人，两巴掌就扇上去了。"

"赵婶，我没事。"

"你有事你也不说。"赵婶拉着我的手，手心粗糙得像老树皮。"慧珍，你这个人太实在了。别什么都忍着。该翻脸的时候就翻脸。"

我没接话。赵婶叹了口气，慢慢走了。

她走了以后，我掏出手机看了看。小王之前的消息还亮着。

我回了一条："监控能看到办贷款那个人的脸吗？"

小王秒回："能。很清楚。"

韩桂花想拿一万二的镯子来刺我。她不知道，我根本不在乎镯子。

我在乎的是那五十万。还有监控里那张脸。

接下来两天我没去找曹永发的麻烦。他大概以为我认了。

礼拜三下午下班，我骑车去菜市场。在卖豆腐的摊子前碰见了同事小刘的妈。她一看见我就笑，笑得不太正常。

"慧珍啊，买菜呢？听说你家老曹最近发了，往韩桂花家投了好几十万？真大方啊。"

我愣了一下。"谁说的？"

"都在传呀。你家老曹前天在棋牌室跟人讲的，说他投了大钱帮人开店。对了，他还说是你们两口子商量好的，你也同意了。"

他不仅偷了我的名字贷了款，还到处告诉人家是我点的头。

一旦银行来催债，所有人都会觉得我当初答应了，现在翻脸赖账。

"他原话怎么说的？"

小刘妈想了想："好像是说，这事我跟慧珍说过了，她也支持。夫妻同心嘛，帮朋友一把算什么。大概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