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五分钟后，小王回了两个字。

"有的。"

隔了一天，韩桂花来卫生院了。

挂号的小刘跑来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是来看病的。

不是。

她挂了个内科号，排了半小时队。轮到她的时候，诊室里还坐着两个等配药的老**。

她一进来就笑。"慧珍，你这个诊室还跟十年前一样。连把像样的椅子都没换过。"

我没搭理她。"哪里不舒服？"

"血糖高。想查个空腹血糖。"

"空腹血糖要早上来。你中午吃过了吗？"

"吃了。"

"那今天查不了。明天早上空腹过来。"

韩桂花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坐在那把塑料凳子上，把包放在腿上，左手腕上的金镯子又晃了一下。

"其实我不是来看病的。"她看了看旁边的两个老**，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诊室里的人全能听见。

"慧珍，昨天你到我们店里说的那些话，我回来想了一晚上，心里过不去。你说永发借了你的名字贷款，这事我真不知道。永发跟我说那是他自己的钱。你要是觉得委屈，我能理解。但你不能把气撒在志远身上。志远是个好孩子，开店也不容易。"

旁边两个老**的目光同时转向我。

"永发这个人你也了解，他就是好面子。他跟我说他做生意赚了不少钱，想帮志远一把。我当时就觉得他夸大了，但我想着，一个大男人在外面应酬，不可能一点家底都没有吧？"

她说着说着叹了口气。"慧珍，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们两口子这些年，永发确实受了不少委屈。他跟我说，你在家什么都管，买条裤子都要报账。一个男人活成这样，能不想找个知心人说说话吗？"

诊室里安静极了。两个老**不看我了，低头去瞅地板。

我拿着笔，笔帽摁了三下。"韩桂花，你要是来看病，就按流程走。你要是来跟我说这些，我没空。"

"你看你。"韩桂花摇头。"我这不是为你好吗？我跟永发，早就过去了。你要是能对他好一点，把家里气氛弄好一点，他也不至于在外面借钱充面子。"

她站起来，理了理衣领，走到门口停住。回头看着我。

"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