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嬷和两个婆子，像是来探亲，眼神却先落在孩子襁褓上。
“清檀，你倒会挑时候。”她坐到主位上，没叫我起身，“我只是让人接你来吃顿便饭，你怎么闹到王爷跟前去了？”
我抱着阿满跪在地上：“表姐恕罪，孩子东西多，丫头不懂规矩。”
“不懂规矩？”柳明珠拿茶盖刮着浮叶，“我看你很懂。”
青禾站在我身后，手指扣着托盘边缘。
田嬷嬷走上前：“侧妃娘娘为了你们母子操心，王府是什么地方，岂容下人乱撞。依老奴看，那个叫青禾的丫头该拖下去打二十板子，也给梁夫人长长记性。”
我抬头：“青禾是我的陪嫁。若要罚，也该我这个主子领。”
柳明珠笑了一声：“你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一个药商妇，嫁妆里最值钱的不过几间破铺子。到了王府，连我院里三等丫头都比你体面。”
她伸手，田嬷嬷立刻去抱孩子。
我侧身避开。
田嬷嬷沉下脸：“梁夫人，侧妃娘娘想抱抱孩子。”
“孩子认生，哭起来扰了娘娘。”我说。
柳明珠把茶盏往桌上一放。
“清檀，我肯接你进来，是给你脸。你丈夫在城南欠的药材银子，柳家一句话就能替他平了。你若懂事，把孩子给我养几日，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这话和上一世一样。
上一世我以为她心疼娘家妹妹，哭着把孩子递过去。她抱走的第一个，是我最安静的长子阿宁。
他再被送回来时，襁褓轻得像一团空布。
我看着柳明珠：“表姐想养孩子，王爷知道吗？”
屋里安静了。
田嬷嬷立刻骂：“放肆，侧妃娘娘疼侄儿，还要事事回禀王爷？”
“王爷亲口说，让我们住近水阁。若孩子夜里哭闹，书房那边听得见。”我慢慢说，“表姐抱走孩子，王爷问起，我该怎么答？”
柳明珠握着茶盖，指腹压在瓷沿上。
她忍了一会儿，忽然换了笑脸。
“你还是这么认死理。罢了，我不抱。田嬷嬷，把我备的长命锁拿来。”
田嬷嬷端来一只红漆盘，里面放着三把金锁。
柳明珠亲手拿起一把：“孩子戴旧银铃寒酸，换金的吧。”
她的手指已经碰到襁褓。
我按住她的手腕。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护胎铃，不能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