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两个孩子，声音放得很轻：“表姐惦记孩子，我自然该去。只是三个孩子刚满月，惯用的热水袋和软枕都在后车。青禾，去取。”
青禾抬眼看我。
我在她掌心按了一下。
她立刻提裙往正门方向跑。
田嬷嬷脸色一变：“取东西让小厮去便是，一个丫头乱跑什么？”
“孩子的东西，她最清楚。”我看着她，“嬷嬷急什么？侧妃要留我们住几日，总不能让孩子夜里冻着。”
田嬷嬷伸手要拦，青禾已经撞上了人。
长刀出鞘的声音从正门那边传来。
青禾跪在青石地上，嗓门比平日高了几分：“大人饶命，奴婢是柳家表姑娘身边的人。柳侧妃接梁夫人和三位小少爷入府小住，奴婢急着取孩子衣物，这才冲撞了大人。”
田嬷嬷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一行人从正门进来，为首的男人穿玄色常服，腰间玉牌压着深色穗子。他听见“三位小少爷”几个字，脚步停了。
田嬷嬷立刻跪下：“老奴给王爷请安。”
我抱着孩子下车，行礼时让襁褓里的银铃露出一点。
“民妇柳清檀，见过王爷。”
萧砚的目光从孩子脸上扫过。
他的手停在半空，像是不敢碰。
“三个？”
“是。”我说，“两个哥哥，一个妹妹。刚满月，还怕生。”
阿满偏在这时睁眼，冲着萧砚吐了个奶泡。站在他身后的副将没忍住，低头咳了一声。
萧砚手背上的旧伤动了动，终于用指节轻碰了一下孩子的襁褓。
“柳侧妃接你们来的？”
田嬷嬷忙道：“回王爷，娘娘只是想见见娘家侄儿。”
我垂着眼：“侧妃娘娘说想留孩子们住几日，民妇怕叨扰王府。”
田嬷嬷转头瞪我。
萧砚看了她一眼。
她立刻把头埋下去。
“既是娘家人，住几日也无妨。”萧砚说，“让管事拨个近水阁，离本王书房近些，夜里若缺东西，叫人来回话。”
田嬷嬷的脸白了。
我抱紧孩子，低声谢恩。
上一世，我被拖进偏僻柴院，孩子一哭就被堵嘴。这一世，我带着三个孩子住进了萧砚眼皮底下。
表姐的刀，暂时落不下来。
近水阁的门刚关上，柳明珠就到了。
她穿着莲青色软缎，发髻上插着王府赏的点翠簪。身后跟着田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