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柳明珠眼底那点笑收干净了。
“一只破铃，也值得你这样护着？”
“母亲遗物，穷人家只剩这点念想。”我说，“表姐如今富贵，不会连这个也要夺吧？”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起身时裙摆扫过地面。
“好。你守着。”
她走到门口，又停住。
“梁景怀明日来接你。到时你还护不护得住，就看他这个丈夫疼不疼你了。”
我怀里的阿满醒了，哭声细细的。
柳明珠听见哭，唇边又有了笑。
她知道梁景怀会怎么选。
我也知道。
梁景怀第二日午后进府。
他穿着新做的青衫，腰间挂着柳家送他的玉佩，见了我连孩子都没看，先对柳明珠行了大礼。
“多谢侧妃娘娘抬举。”
柳明珠坐在花厅里，旁边摆着三只小摇床。她叫人把孩子放在摇床上，却不许奶娘靠近。
阿宁饿得直哭。
我刚往前走一步，田嬷嬷拦住我：“娘娘说了，小少爷们金贵，得按王府规矩养。梁夫人身上药铺味重，先别碰。”
梁景怀皱眉：“清檀，娘娘好意，你别不识抬举。”
我看着他：“孩子饿了。”
“饿一会儿又不会死。”他压低声音，“柳家愿替我还药债，只要你让孩子陪娘娘几日。三千两银子，够我们重新开铺。”
我问：“只陪几日？”
梁景怀避开我的目光。
柳明珠拿帕子掩着唇：“妹夫别怕说。清檀是你妻，她总该听你的。”
梁景怀清了清嗓子：“侧妃娘娘膝下寂寞，想把三个孩子记到她名下养一阵。孩子以后有王府撑腰，是天大的福气。”
“记到她名下？”我把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
梁景怀脸上挂不住：“又不是不还你。你一个妇道人家，眼皮别那么浅。”
“字据呢？”我问。
柳明珠示意田嬷嬷拿来一张纸。
纸上写着我自愿把三子交由柳侧妃抚养，日后不得索回。落款处，梁景怀已经按了手印。
上一世没有这张纸。
那时他们直接抢，抢完再杀。
这一世因王爷看见了孩子，他们便想先用字据堵我的嘴。
“签吧。”梁景怀把笔塞到我手里，“娘娘说了，只要你听话，柳家还会给我一个采买差事。清檀，我有出息了，你也享福。”
我看着他袖口新绣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