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牧哥，赵凯跟这个周婷，半年前就复合了。我找到了他的小号，朋友圈里全是他俩的合照。"
我靠在椅子背上。
天花板上有道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
"他婚礼前一周还跟前女友**，然后婚礼当天跑了。"
"对。"
"这个事，沈知意知道吗？"
"不清楚。但——哥，你想想，一个女人被新郎扔在婚礼现场，三百个人看着她。她要么当场崩溃，要么——"
他没说完。
要么找到一个台阶走下来。
那个台阶，是我。
准确地说，是喝断片的我。
我盯着手机屏幕，指腹在赵凯的头像上摁了一下，又一下。
四年。
上下铺、合租、帮他搬家、帮他张罗婚礼、帮他试菜、帮他写席位卡。
他全程都知道自己要跑。
他看着我忙前忙后，一个字都没说。
我把手机放下。
拿起来。
又放下。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鼓起来。
"牧哥？你还在吗？"
"在。"
"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回答。
站起来，拉开衣柜，换了件干净的T恤。
"你把那些截图和证据全发给我。"
"你要干什么？"
"我去见一个人。"
四十分钟后，我站在沈知意家门口。
她开门的时候，还是那套灰色家居服，但头发洗过了，湿的，搭在肩上。
"有事？"
我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赵凯的小号朋友圈——他和周婷在海边的合照，她靠在他肩上，他搂着她的腰。照片下面的配文是："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我们就走。"
发布时间：婚礼前三天。
沈知意接过手机。
她的表情没变。
一秒。两秒。五秒。
她把手机还给我。
"谢谢。"
就两个字。
嗓音稳得很。但还手机的时候，她的拇指指腹在屏幕上留了一道汗印。
"你早就知道了。"我说。
不是问句。
她靠在门框上，偏了下头。
"婚礼前两天，有人把他小号的截图匿名发到了我邮箱。"
"所以你知道他会跑。"
"我不确定。我只是……有预感。"
"那你为什么不取消婚礼？"
她看着我，眼神平静得过分。
"三百个人的请柬发出去了。我爷爷的轮椅都推到了酒店大厅。你觉得，我能取消吗？"
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