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着账本，喝着新到的龙井。
身体一天比一天好。
不用再替人挡煞，不用再半夜被煞气侵体痛醒，不用再靠药吊着命。
裴寂偶尔来坐坐，喝杯茶，说几句京城的事。
我听，但不问。
直到这一天。
"萧景珩疯了。"裴寂放下茶杯，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的点心不错。
"怎么个疯法？"
"他发现侯府的煞气又起来了。找了七八个道士都压不住。"
我翻账本的手没停。
"然后呢？"
"然后他查到了当年的契约细节。"裴寂看着我，"他知道了，这五年来，是你在替他承受煞气反噬。每一次他命劫将至，痛的都是你。你的寿数，因此折损了大半。"
我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翻页。
"知道了又如何。"
裴寂没有接话。
萧景珩跪在我住过的那间破屋子里。
屋子早就被火烧过一次，又被雨泡过，墙塌了一半，到处是焦黑的残垣。
他一块砖一块砖地翻。
翻了三天三夜。
在一面断墙的夹缝里，他找到了一样东西。
半块玉佩。
上面刻着一个"音"字。
他跪在废墟里，把那块玉佩攥在手心，攥得指节发白。
十年前，他掉进河里，一个小姑娘跳下来救了他。
他把玉佩掰成两半，给了她一半。
他找了她十年。
找了十年的人，就在他身边待了五年。
他踩断过她的手骨。
把她泡在冰湖里。
让她跪碎瓷片。
看着别人往她手上浇滚水。
萧景珩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像野兽一样的嘶吼。
一口黑血从嘴角溢出来。
"我亲手杀了我最爱的人。"
他把玉佩贴在胸口，整个人缩成一团，像条断了脊梁的狗。
第二天，侯府的黑甲卫倾巢而出。
三百人，分成十二路，散往全国各地。
萧景珩的命令只有一句话。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下地狱，我也要把她找回来。"
两个月后。
江南花灯节。
秦淮河上灯火通明，画舫穿梭，丝竹声不绝于耳。
我站在桥上猜灯谜，裴寂站在旁边，替我举着一盏兔子灯。
"这个谜底是月。"我指着那盏走马灯。
"苏大小姐果然聪慧。"摊主笑着递过来一只绢花。
我接过绢花别在发间，转头问裴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