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好看。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
桥的另一头，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有人被粗暴地推开，有人惊叫着让路。
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桥上正在猜灯谜的我。
7
萧景珩站在桥的另一头。
他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突出，眼眶深陷，朝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像溺水的人看见了浮木。
他朝我走过来。
一步，两步。
越走越快。
最后几乎是跑过来的。
他一把抱住我，力气大得像要把我揉进骨头里。
"阿音，你没死。"
他的声音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没死，你没死……"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然后伸手，推开了他。
"公子认错人了。"
我退后一步，理了理被他弄皱的衣领。
"我是江南苏家的嫡女，不认识什么阿音。"
他愣住了。
只愣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骗谁呢。"他伸手要来抓我的手腕，"这张脸，这个声音，我就是瞎了也认得出来。"
裴寂不知什么时候挡在了我面前。
"萧侯爷，请自重。"
萧景珩的眼神落在裴寂身上，瞬间变了。
他看见了裴寂手里替我举着的兔子灯，看见了我发间别着的绢花，看见了我们之间不到一尺的距离。
他拔出了剑。
"裴寂，把人还给我。"
裴寂没动。
"侯爷的人？"他笑了一声，"据我所知，苏音姑娘已经死了。侯爷面前站着的，是苏家嫡女，与侯府没有半点关系。"
萧景珩的剑尖指向裴寂的咽喉。
"我再说一遍，把人还给我。"
裴寂偏了偏头，避开剑尖，语气依然很闲适。
"侯爷要在江南地界动武？大理寺的人就在河对岸，侯爷确定？"
萧景珩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他收回剑，绕过裴寂，直接朝我伸出手。
我后退一步。
他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声音很脆，桥上的人都听见了。
他的脸偏向一侧，左颊迅速浮起一个红印。
"放肆。"我收回手，"苏家的女儿，不是你想碰就碰的。"
他慢慢转回头。
我以为他会发怒。
但他没有。
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打得好，阿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