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走到棺材边，伸手探了探我的脉。
然后她收回手，闭了闭眼。
"死透了。煞气已经回到你身上，从今往后，你自求多福吧。"
她转身走了，脚步没有一丝停顿。
画面一转。
江南，水乡别苑。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是雕花木窗外的一片翠竹。
阳光很好，暖融融地照在被子上。
"苏大小姐，重获新生的感觉如何？"
裴寂端着一碗药走进来，绯红官袍换成了月白长衫，看起来温润了许多。
我撑着身体坐起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骨头是直的，肿胀消了，连疤痕都淡了大半。
"裴大人找的神医？"
"举手之劳。"他把药碗放在床头，
"倒是你，胆子不小，敢吃老太君给的药。万一那是**呢？"
我接过药碗喝了一口，苦得皱眉。
"她要我死，不必用这么麻烦的法子。"
裴寂笑了一声，没有反驳。
我放下药碗，看着窗外的竹林。
"多谢裴大人，从今往后，我只是江南苏音。"
他挑了挑眉。
"苏家嫡女，江南首富的独生女儿，可不是什么只是。"
我没接话。
五年前我被人从苏家拐走，卖给人牙子，再被侯府买去当挡灾的通房。
五年了，该回家了。
裴寂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对了，京城那边传来消息。"
我看向他。
"萧景珩没有把你下葬。"
我的手顿了一下。
"他把棺材搬进了自己的卧房，日夜守着，****，已经三天了。"
我把药碗放回桌上。
"与我无关。"
裴寂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带上了门。
京城的探子后来又传回几条消息。
萧景珩把我的牌位供在正堂，每日三炷香。
萧景珩杖毙了三个背后议论我的下人。
萧景珩把苏清荷关进了柴房。
我听完，翻了个身，继续看我的账本。
死人不需要知道活人的事。
6
江南的三月，草长莺飞，我的苏记商行开遍了长街。
绸缎庄、茶楼、药铺、钱庄，十二间铺面，从城东排到城西。
苏家的老管家哭着跪在我面前磕了三个响头。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我扶起他。
"别哭了，把这五年的账目拿来我看看。"
我坐在苏记总号的二楼，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