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说错一个字，今天就是我们的死期。
我深吸一口气，脑中飞速运转。
不能承认，承认就是死。
不能全盘否认，那样他不会信。
必须给他一个他愿意相信，又能让我脱身的理由。
“公公……”我抬起眼，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奴婢……奴
婢确实看到了一些东西。”
魏公公的眼睛亮了。
“说。”
“昨晚三更，奴婢睡不着，想到张姑姑的风湿又犯了，就想去后山给她采些艾草。”
“走到后院时，奴婢看到一个黑影，从静思阁的墙上翻了出去。”
“奴婢当时很害怕，不敢声张，就躲了起来。没过多久，就看到针线房和静思阁那边，都起了火……”
我的话半真半假。
采药是真的，看到黑影也是真的，只不过，那黑影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
“黑影？”魏公公追问，“看清长什么样了吗？”
我摇了摇头：“天太黑，那人动作又快，奴婢没看清。只觉得……像个男人，身形很高大。”
我把线索，引向了一个不存在的人。
魏公公沉吟不语，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伪。
“你为什么要给张姑姑采药？”他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张姑姑人很好，平日里对我们母女多有照顾。”我说，“家父教过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我再次提到了我父亲。
我要让他知道，我继承了我父亲的某些“特质”，比如，知恩图报，也比如，有利用价值。
魏公公盯着我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寸寸地在我脸上刮过。
就在我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直起身，捏着佛珠，慢悠悠地转了两圈。
“这哑巴，冲撞了贵人，本该乱棍打死。但念在他只是个糊涂东西，咱家就发发慈悲，饶他一命。”
他指着阿辰。
“至于你……”他看向我，“咱家瞧你这双手，不像个洗衣的，倒像个拿药的。”
“从今天起，你不用在浣衣局待着了。”
“去御药房吧。”
“咱家这身子骨，以后，就交给你调理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内廷卫紧随其后。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母亲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