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哇”的一声哭出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有嫉妒，有同情，有幸灾乐祸。
从浣衣局到御药房，一步登天。
但只有我知道，我只是从一个地狱，跳进了另一个更深的地狱。
我看向还趴在地上的阿辰，他被踹得不轻，嘴角流着血，却还是挣扎着抬起头，望向我。
那眼神里，不再只有漠然。
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走过去，想像从前一样，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帕子。
手伸到一半，却停住了。
魏公公让我去御药房，是恩赐，也是监视。
从今往后，我走的每一步，都必须更加小心。
我收回手，从他身边走过，没有看他一眼。
我们，都将在新的战场上，开始新的战斗。
06
去御药房的调令，下午就下来了。
一张薄薄的纸，却重若千斤。
母亲拿着那张纸，手抖得像风中的残烛。
“鸢儿，不能去，这地方不能去啊！”她哭着拉住我，“这就是个火坑！魏忠贤那个阉人，他没安好心！”
我掰开她的手，把那张调令仔细叠好，放进怀里。
“娘，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从爹爹死的那天起，我们就没有退路了。”
“在浣衣局是等死，去御药房，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平静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母亲愣住了，她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是啊，这十年，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只知道躲在她身后哭的小女孩了。
仇恨是最好的磨刀石。
它磨平了我的天真，也磨利了我的爪牙。
去御药房报到的那天，是个阴天。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让人喘不过气。
御药房比浣衣局气派得多，三进的院子，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一个小太监领着我，穿过挂满药材的走廊，来到一间偏僻的耳房前。
“以后你就在这里做事了。”小太监指着那间屋子，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魏公公吩咐了，让你先把库房里所有的人参都炮制一遍。”
御药房库房里的人参，少说也有几百斤。
炮制人参工序繁琐，一个人做，没十天半个月根本完不成。
这是下马威。
“知道了。”我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对了，”小太监临走前又回头，“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