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妈哦了一声，拎着菜走了。
张婶在旁边支着耳朵听了半天，嘴张了张，最后什么都没说。
她不是第一次看见有穿西装的人来找我了。但她从来没问过。
这就是我喜欢菜市场的原因。这里的人不追问，不刨根，你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我在这里卖了六年菜。
不是因为缺钱。
是因为我妈去世之前跟我说，这个摊位是她从二十岁摆到五十岁的地方，让我替她守着。
我守了六年。
顺便也看清了一个人。
周六下午三点，我收了摊。
回家洗了澡，打开衣柜。
里面挂着几件棉外套，两条牛仔裤，一件去年打折买的呢子大衣。
最里面有一个黑色防尘袋，里面是一件定制的羊绒大衣，领口有暗纹，没有任何品牌标志。
我看了两秒，把手伸向了最外面那件洗得发软的灰色棉外套。
出门前我给周经理发了条消息："今晚我在三楼总统包厢，不用安排人过来，我叫你你再来。"
周经理秒回："明白。"
坐公交到天澜酒店门口的时候，门童看见我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弯腰拉开了门。
"秦总好。"声音压得很低。
我冲他摇了摇头。他立刻改口。
"女士**，请问您去几楼？"
"三楼，总统包厢。"
"好的，电梯在您右手边。"
我走进电梯的时候，手机响了。赵磊的电话。
"到了没？我们都到了，就等你了。快点。"
"马上。"
"哦对了，今天婉清也在，你别乱说话。"
我握着手机，没出声。
"听见了吗？"
"听见了。"
挂了电话，电梯到了三楼。
走廊尽头就是总统包厢的门。门口站着两个服务员，看见我走过来，其中一个认出了我，嘴刚张开就被我一个眼神制住了。
她低下头，帮我推开了门。
"您请。"
我走进去。
包厢里已经坐了八个人。赵磊坐在主位，他右手边坐着一个我没见过的女人，妆容精致，耳朵上的钻石耳环在灯光下晃得刺眼。
赵磊看见我，皱了一下眉。
"怎么穿成这样？我不是说了穿好看点？"
我在最角落的空位坐下来。"这就是我最好看的衣服了。"
林婉清转过头来打量我，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