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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但还是问了一句。

“为什么？”

小男孩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

一个女人冲了过来，一把抱起孩子，脸色煞白。“对不起对不起，孩子不懂事乱说话，您别在意。”

可小男孩挣扎着，不肯闭嘴，喊了出来。

“我没有乱说，我爸爸就是签了这个死的。他只是被猫抓了一下。那天晚上医生让他签这个，说签了就给他做手术。”

“他签了，然后上了手术台就再也没有下来。后来我在也没见过爸爸。”

所有人都看向他们母子。

女人嘴唇哆嗦着，眼眶通红。

她没有反驳，只是把孩子抱得更紧了，身体抖得厉害。

我的笔掉在了地上，陈东强的脸色变了，却很快稳了下来。

“小孩子不懂事，别听他瞎说。那位病人的情况跟你爷爷不一样，他的手术本来就存在风险，家属也是签了手术同意书的。”

他没提遗体捐赠书的事。

还有，一只猫的挠伤，至于送命吗？

这些全是问题。

我的后背一阵阵发凉。

又想起了那个孩子说的话，他说“连爸爸的遗体都没见到”。

签了遗体捐赠书，遗体就和我没关系了。

医院要拿走，送到哪里去，家属没有**过问。

“我不签了。”

我把笔推到一边，声音坚定。

“我不签这个，我要手术同意书，要么我自己办转院。”

陈东强的眼睛眯了起来。

“转院手续现在办不了。”

我不能让爷爷不明不白地死在手术台上，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

“为什么办不了？”

“这个时间，医保系统在升级，转院手续办不了。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问，看看哪个窗口能给你办。”

我知道他说的是假话，可没有人会给我作证。

护士又从走廊那头跑过来，声音急促。

“陈医生，病人血止不住了，再不做手术就来不及了。”

陈东强刚要开口，走廊尽头却传来了声音。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