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冷骨帝王，母子隔世------------------------------------------，天色未明。，脑海中准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每日签到已触发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满级技能：冷骨帝王心态——免疫一切皇权威压，心若冰霜，万法不侵，任何气势类、威压类能力对宿主无效，没有昨天获得霸王之力时那种剧痛，反而像一股冰泉流遍全身。朱允熥只觉得心神骤然清明，整个人像被冰水洗过一遍，所有的杂念、犹豫、畏惧都被冲刷得干干净净。。，但那双眼睛变了。之前的眼神是锋利，是霸道，像一把出鞘的刀。而现在，那把刀被淬了一层寒冰，锋芒内敛，却更加令人不敢直视。冷到极致，反而看不出杀气了——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有意思。”，推门而出。，东宫甬道上已经有了动静。两个留下的年轻太监正在清扫院子，见到他出来，连忙跪下行礼。朱允熥摆摆手让他们起来，正要往书房走，甬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殿下！殿下！”。，衣袍下摆沾着露水，显然是天不亮就进了宫。他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凝重，到近前也不废话，压低声音道：“殿下，昨日的事，已经传遍京城了。怎么传的？”
“三种说法。”卓敬伸出三根手指，“第一种，说您目无君上、大逆不道，陛下仁慈才没当场治您的罪——这是黄子澄那边放出来的风。”
朱允熥神色不动：“第二种。”
“第二种，说太子爷在天有灵，嫡孙终于长大了，敢在金銮殿上据理力争——这是太子爷旧部私下传的，不少人听了都暗暗叫好。”
“第三种呢？”
卓敬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第三种，说您……像常遇春。”
朱允熥眉梢微微一动。
常遇春。他的外祖父，大明开国第一猛将，一生从无败绩，号称“常十万”。朱**麾下猛将如云，但能让朱**又爱又怕的，只有常遇春一个。据说常遇春活着的时候，面见朱**从不跪拜，朱**不但不怒，反而赞他“真将军也”——当然，常遇春死后，朱**立刻翻脸，对常氏外戚大肆打压，蓝玉案更是杀了数万人。
说他像常遇春，既是捧，也是杀。
捧的是他昨日那股霸烈之气，杀的是朱**对常氏外戚的忌惮。
“知道了。”朱允熥点点头，“让你查的事呢？”
卓敬从袖中取出一份薄薄的册子，双手呈上：“东宫旧部名单已经初步理出来了。能确认忠心的有十七人，多半是当年受过太子爷恩惠的低级官员和武将，职位不高，但分布在六部和京营各处，消息灵通。还有二十余人态度暧昧，需要进一步试探。至于钉子——”他冷笑一声，“黄子澄安插的人最多，至少有五个。”
“不急。”朱允熥接过册子翻了翻，“先不要打草惊蛇，让他们继续传消息给黄子澄。只不过——”
他抬眼看向卓敬：“他们传什么消息，由你来定。”
卓敬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殿下的意思是……用他们的嘴，给黄子澄送假消息？”
“聪明。”
卓敬深吸一口气，躬身一拜：“下官明白了。这是一把双刃剑，使得好，能让黄子澄自己钻进套里。”
“第二件事呢？”朱允熥合上册子。
卓敬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才低声道：“殿下让查先太子妃的事……确实有问题。”
朱允熥的眼神骤然一冷。
“说。”
“先太子妃常氏，洪武十一年生下殿下后，身子便一直不好。太医院的脉案记载是产后失调、气血两亏。但下官找到了当年伺候先太子妃的一个老宫女，她已经出宫多年，嫁到了城外。下官昨夜连夜去见了她一面。”
卓敬的声音微微发颤：“她说，先太子妃原本身体很好，产后恢复得也不错。是吕氏——就是现在被扶正的那个吕妃，每日亲自为先太子妃送参汤，连送了三个月。先太子妃喝完之后，身体便一天不如一天，不到两年就薨了。”
朱允熥没有说话。
沉默了很久。
晨风吹过甬道，带着四月的凉意。卓敬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他偷偷抬眼看了朱允熥一眼，心里咯噔一下——这位嫡孙殿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平静得像一口结了冰的古井。可就是这种平静，比暴怒更让人害怕。
“那个宫女，还说了什么？”
卓敬咽了口唾沫：“她说……先太子妃临终前，曾想见殿下一面。但吕妃说殿下年幼，不宜冲撞病人，硬是没让见。先太子妃走的时候，身边只有两个陪嫁丫鬟，连个太医都没来得及叫。”
朱允熥缓缓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那是原身残存的记忆。一个女人，面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她笑起来很温柔，会抱着他唱江南小调。后来那个女人就不见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一直以为她只是病死了。
原来是被人害死的。
而那个凶手——吕氏——现在正住在东宫正殿，顶着太子妃的名头，做着她儿子朱允炆当太子的美梦。
“卓敬。”
“下官在。”
“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朱允熥睁开眼，目光平静得可怕，“那个老宫女，给她一笔银子，送出京城，越远越好。把她说过的话，全部记录下来，签字画押，留作证据。但什么时候拿出来，由我来定。”
卓敬深深一拜：“下官明白。”
“另外，派人盯住吕氏和朱允炆，他们的一举一动，每日汇报。还有黄子澄和齐泰，他们的书信往来、私下会面，能查到多少查多少。”
“是。”
卓敬犹豫了一下，又问：“殿下，那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做？”
朱允熥看向东宫正殿的方向，檐角的琉璃瓦在晨光中泛着金光。那座正殿本该是他母妃住的地方，现在却被另一个女人占了。他收回目光，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不急。让他们再蹦跶两天。”
“等我攒够了**，一个一个，跟他们算总账。”
卓敬心头一凛，不敢再多问，躬身退下。
朱允熥独自站在甬道上，看着东方渐白的天际。
他本来只是想夺回属于自己的储位。现在看来，要做的事比预想的更多。母妃的死，必须有人偿命。吕氏、朱允炆、黄子澄，还有所有参与过这件事的人，一个都别想跑。至于朱**——他知不知道这件事？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从头到尾都被吕氏蒙在鼓里？
不管是哪种情况，这笔账，都要算上他一份。
若不是他的默许和纵容，吕氏一个侧妃，哪来的胆子加害正妃？
朱允熥收回思绪，转身走回书房。
桌上摊着一张空白的宣纸，他提起笔，在上面写了三个名字。
吕氏。朱允炆。黄子澄。
然后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弧度。